顧邵乾笑兩聲,說了一句謙虛的話。
杜縣令卻覺得他人品還不錯,又問:“你幾時練的字?”
顧邵沒好意思說自己幾個月之前學的,便說了一句謊:“自小開始學的,只是從前學得沒有章法,後來有幸看到了一個名帖,便照著上頭學了,這才小有所成。”
“何止是小有所成?”杜縣令也是從京城出來的,自是知道這樣一手字在京城和官場意味著什麼,“光是字便寫得這樣出眾,可見你是費了一番苦功夫的。更莫說,你的畫也與別人不同。”
顧邵知道他說的是那幅遊獵圖。
顧邵被先生逼著學了一段時間的畫,畫得多了,也就熟能生巧,知道該抓住哪些重點。不過從前他畫的都是美人,因而習慣性地將杜縣令畫美了幾分,飄逸得不似真人。如今看來,杜縣令還是挺滿意的。
杜縣令何止是滿意,他這簡直已經到了讚嘆的地步了。
能出一個這樣懂事還有才氣的學生,著實不容易。官場上的起起伏伏,誰又知道呢?杜縣令不介意賣顧邵和秦先生一個號:“聽說你還要考鄉試?”
“正是。”
杜縣令收拾顧邵的字畫:“這字畫我先收下,禮尚往來,這縣衙里的邸報,你得空的時候也可過來翻看。”
顧邵還沒來得及說話,系統便先再他耳邊驚叫了起來:“宿主,快答應,趕快答應!”
顧邵是個最慫的,系統不說,他也不敢拒絕縣令的美意啊,只得道:“縣令器重,學生必定銘記於心。”
杜縣令要的也就是這份態度。
見事情定下,系統心滿意足了。
它也沒想到,見一次縣令還能有這樣的收穫。讓宿主去縣衙看邸報,不僅對往後鄉試有利,還能讓宿主提前同官府的人打交道,於宿主往後的仕途,更是大有裨益。
系統的小算盤,顧邵全然不知。
兩人並沒有說多長時間的話,畢竟顧邵如今只是個秀才。抬舉得多了,反而對他不好。
沒多久,顧邵便從杜縣令那兒出來了。
離開的時候,顧邵還生了幾分感慨。
當初混日子的時候,他哪裡敢想自己有朝一日還能得到縣令的青眼。可如今這事就真真切切的在他眼皮子底下發生,讓顧邵終於深切地認識到,自己好像真的有些不一樣。
美滋滋呀美滋滋,他也是見過縣令的人了。
不過……那銀子不知道有沒有發下來。但願他回去的時候,便能領到銀子。這銀子遲遲不到手裡,顧邵還實在不大安心。畢竟,這可是他繼抄書之後,第二次掙的錢了。
系統沉默了。
它剛想誇他幾句來著,幸好沒有夸出口,宿主終究還是調教得不夠。
才沒走多久,顧邵便又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