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這德行了,還指望他能考得有多好?多半是考差了不敢跟自己先生說呢。韓先生心中竊喜,但又覺得自己這樣不合君子之道,所以還是儘量收斂了臉上的表情。
周斯年皺了皺眉頭:“可我方才聽說,顧公子是整個考場上最先寫完的人。”
韓先生一怔:“你如何得知?”
“坐在顧兄旁邊的人說的,我方才路過,恰好聽到了。”
韓先生撫了撫須,臉上划過好幾個神色,最後只皺著眉道:“寫得快不一定就寫得好。”
周斯年沒有再反駁,他當然知道先生的意思。先生同秦先生素來不合,他跟顧兄同為兩邊弟子,又一同參加鄉試,先生自然希望他高過顧兄一籌。周斯年自然也是這麼希望的,只是他知道,很多事情,都不能強求。
另一邊,顧邵回了秦府之後,吃飽喝足洗了個澡,便倒床不起了。
秦先生幾個也都體貼他,並不多打擾。而最讓顧邵擔心的系統也沒有挑出來說三道四,倒是讓他清淨了不少。
秦府的床自然賽過那考場的床千萬倍。顧邵躺在床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想著,等他考完了回去,該買那些吃的,買那些玩的,最好是能考中舉人,這樣就能狠狠地打那些看他熱鬧的人一個大耳光了。
還有上棗村的那些人。
雖然顧邵不說,但是不代表他不知道,這些人一個個都覺得他沒本事,不是個讀書的料。雖然他確實不是什麼讀書的料……但,這也不能成為他們瞧不起自己的藉口。
等著吧,等他考中了舉人,看他們還有什麼話說。
“看來宿主很自信啊。”系統沒忍住,還是說了一句話。
顧邵皺了皺鼻子:“你還不讓我做美夢了?”
“做吧作罷,你也就這麼點出息了。不過,要是這回沒考好的話……”
“那我也不會再接著考的!”顧邵斬釘截鐵地說著。
兩人在沒有就這個沉重的話題說下去了。或許是實在太累,沒多久,顧邵就睡著了。
隱約間,顧邵仿佛還做了一個夢,夢到系統對他鄉試的結果不滿意,愣是要逼著他再考。
顧邵如何能願意,據理力爭了起來……
秦家的小廝本想進來送茶水的,看到床上的人已經闔上了眼睛,這才緩緩退下。
離開之後,他還揪著另外一個小廝的衣角說著悄悄話:“我覺得,這位顧公子怕是考得不是很好。”
“你怎麼知道的?”
“方才我進去,聽那位顧公子嘴裡說著什麼打死都不再考了什麼的,要不是沒考好,怎麼會說這些。”
另一個恍然大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