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邵被震地連連後退。
鄭先生卻已經生氣了:“怎麼,你還敢拒絕不成?”
系統配合著發出猙獰的冷笑。
顧邵捂著腦袋,他過得太難了,真的太難了!
註定沒有人能理解他了。顧邵認命之後,正打算去屋子裡頭哭一哭,縣衙那邊卻忽然來了人,說是請他過去一趟。
其實自打上回在縣衙聽到李家的事之後,顧邵便不大愛往杜縣令那邊跑。
顧邵不信他不知道。
只是,他即便知道了,也無動於衷,如何能叫人不心寒?只是對方是金壇縣的縣令,顧邵沒辦法推拒,他同秦先生說了一句之後,便與那官差一道去了衙門。
杜縣令早就在那兒等著了。
顧邵來了之後,卻發現裡頭還有不少人。除他與杜縣令外,金壇縣所有的舉人都來了,衙門裡的幾個師爺也都在。
見人都來齊了,杜縣令才說了原委。原來,今日這一出為的是一樁難解的案子。
昨兒早上,縣南一戶人家的夫人突然敲響了衙門的大門,說是自家丟了三十兩銀子,滿口咬定是隔壁鄰居偷的。
杜縣令上了堂之後,便將她口中的隔壁鄰居招上來了。被告是一對夫妻,生得憨厚。被衙門裡頭的官差一嚇,連話都說不出來。
那被偷銀子的婦人見狀,更是把髒水一個勁的往他們身上潑。
杜縣令被她吵得煩不勝煩,這才派了官差到兩家都搜了一遍,結果都沒有銀子。
那婦人還是不相信,仍舊咬定是鄰居偷的。只是等杜縣令問她是什麼時候偷的,她又支支吾吾,好久才說了一個時間出來。
後來官府的人又查明,那段時間裡,被告的夫妻二人都在田裡務農,身邊還有別人作證呢。
官差隨後又打聽這兩戶人家的風評,結果也不出所料,這婦人本姓王,夫家姓周,人稱周寡婦。常年寡居,膝下只有一子,平日裡為人潑辣得很,得理不饒人,周圍附近沒有一個人瞧得上她。那周寡婦的兒子是個做生意的,前些日子回了家,確實聽說留下了三十兩銀子。這事兒,住得近的人都知道,畢竟周寡婦時不時就要拿這件事炫耀一下。
而她鄰居是姓吳,一家人風評都不錯,老實本分,未曾與人結惡。大概是太老實了,以至於上了公堂之後連自辯都不敢。
杜縣令查了一整日,都沒有查到這銀子究竟在哪?
本想將周寡婦打幾板子讓她消停消停,結果這周寡婦也不知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將這事鬧得人盡皆知,縣衙附近的縣民,一時間都聚在衙門外頭瞧熱鬧,一心等著看結果。也不知周寡婦是怎麼哭訴的,這些看熱鬧的人裡頭,還有不少人都同情周寡婦,見杜縣令要打她板子,一個個的都在外頭給她求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