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被帶上堂看到顧邵之後,立刻將手裡的字拿了出來:“顧解元,‘銀’字還在,說明不是我們偷的!”
“你說什麼字?”吳聘一把搶過妻子手裡的紙。
吳家娘子愣了:“‘銀’字啊……”
吳聘在看到妻子手裡的字之後,忽然間明白了什麼,氣得兩眼一翻,當場暈了過去。
杜縣令一臉厭惡地讓人將他們倆都拖出去了,又派了人去吳聘說的那地方將銀子給取了出來。
過真不錯,十兩銀子都藏在那兒。
周寡婦看到銀子之後,眼睛直得都要發光了。
她作勢要撲過去,卻不想顧邵忽然拿起了銀子:“你不是說你丟的是三十兩麼。如今這裡只有十兩,想來也不是你的銀子。”
“是我的,就是我的,那上頭還有我的牙齒印呢。”
“牙齒誰都有,作不得數。更何況你從一開始就謊話連篇,嘴裡沒有一句可信。再不從實招來,這銀子你也別想拿回去。”
周寡婦給他一句話說聽蒙了,又生怕自己真的拿不回銀子,遂眼淚汪汪地把之前的事都給交代了。
原來,她兒子給她的也只有十兩銀子,只是周寡婦這個人愛吹噓,對外說是有三十兩。
銀子丟了之後,周寡婦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偷的,只是她早就看隔壁吳家夫妻倆不順眼了,遂將事情誣賴到他們身上,想著到時候搜屋子,搜出多少兩銀子是多少兩銀子,反正她坑定了。
後來見縣衙裡頭的人都不信她,覺得她無理取鬧,周寡婦便無理取鬧到底,將這事兒徹底鬧開了,引得縣城裡不少人日日來縣衙裡頭扒著看,就想看這案子什麼時候能破。
說到底,周寡婦覺得最可憐的那個人就是自己了。
顧邵聽完,無語之極。
這周寡婦,還真是什麼都敢做,什麼都敢說。毫無修養,且還不知天高地厚。她一開始就打著坑別人的心思去鬧的,結果誤打誤撞,讓她坑對了人。
也虧得顧邵看出了吳家夫妻倆眼神中有鬼,如若不然,只怕這銀子是再也要不來了。
問清楚了事情的原委之後,杜縣令不僅定了吳家與夫妻倆的刑罰,還罰了周寡婦五個板子。
周寡婦本來還有些不滿,只是看到杜縣令不善的臉色之後,她也再不敢說話了。
罷了,五個板子就五個板子,反正又打不死人,銀子能回來就行了。她抱緊了自己的十兩銀子,老老實實的跟著官差下去領板子。
至此,這一樁案子才算是徹徹底底地斷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