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香掃了這鎮紙一眼,橫看豎看有沒有看出來有什麼特殊的,只是姑娘重視,她便要仔細收好了。
送完了見面禮,陳金蓮方才出了一口氣——這一回,總算是打了個平局,面子抱住了!
接下來的,便是東拉西扯的話了。
親家見面,除了夸對方的孩子,便還是夸對方的孩子。李氏誇起顧邵來的時候,那是叫一個真心實意。
她跟陳金蓮一樣,原來也不滿意這樁婚事。不是因為顧家比不上陳家,還是照顧家人擺明了不會做事兒,逢年過節也不往她家這兒過一遭,知道了,以為他們兩家定了親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結了什麼死仇呢。
只是再大的不滿,也架不住丈夫和女兒都認準了這樁婚事。
好在如今顧邵已經考中了解元,也算是前程無量了。這樣一樁好婚事,除了親家有些糟心,別的,李氏覺得都能先忍一忍,誰又不是為了自己的孩子呢?
李氏看向顧邵,笑道:“前兩日外頭的幾位夫人來我這兒小聚,期間一直在誇你智破奇案的故事,說得我也十分後悔,怎麼當初沒有去衙門親自看看。”
“什麼奇案?”陳金蓮眼睛一瞪,她怎麼不知道?
李氏有些驚訝:“怎麼,邵哥兒沒有跟您說麼?”
陳金蓮看向自己兒子。
顧邵也才想起來,自己好像確實沒有告訴家人這件事。他本來是覺得沒必要的,可見他娘這樣在意,顧邵也不得不撿著裡頭的幾句話解釋了一遍。
陳金蓮聽得興味十足。只是等到過了這個勁兒之後,她才又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才說了自己兒子什麼都跟自己說,轉眼間,就又被打了臉。
數數她來陳家之後,都被打了多少次臉了,這滋味兒,誰被打誰知道!
陳家人還在夸著她兒子,可陳金蓮卻不見得有多開心。她聽著聽著就琢磨出不一樣了,譬如她誇人,只會說這人真好,真不錯;那李氏誇人,嘴裡的詞兒就不帶重樣的,文縐縐的,聽著就不一樣。
陳金蓮又看了她身上的穿戴。
料子是什麼料子她不知道,但是首飾是翡翠的,戴著也好看。陳金蓮想到自己引以為傲的行頭,突然偏過了腦袋,小聲地問了顧大河:“你說,我跟那李氏誰更好看?”
顧大河一聽,整個人都呆住了。
這婆娘的心思,咋就這麼大呢?還真敢想啊。
他就算沒說話,可眼裡的意思都表現得明明白白,陳金蓮氣得嘔血:“當初問你這一身好不好看的時候,你不是說好看得很嗎!”
“那我敢說實話?”顧大河覺得自己挺委屈的。
陳金蓮攥緊了拳頭。
顧大河總覺得奇怪呢:“你說你老是盯著人家親家母做什麼,人家又沒有招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