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一早就知道我們是誰,見了面之後也沒問名字,還有……”顧邵停頓了一下,雖然這麼說挺不要臉的,但是,“我總覺得,大皇子是衝著我來的。”
鄭遠安聽罷,並未覺得驚訝,仿佛早就猜到了一般。
“先生您覺得呢?”顧邵又問道。
“也不是不可能。你如今身份不顯,可好歹也是鎮江府的解元,又與鄭府,與晉安先生關係匪淺,說是前途無量也不為過。朝中幾位皇子明爭暗鬥為時已久,提前拉攏會試考生,也不難解釋。”
顧邵被鄭遠安的一番話弄得怪不好意思的。先生竟然說他前途無量啊,嘿嘿,看不出來,先生竟然這樣看得起他。
鄭遠安一板一眼地分析玩,回頭一看,竟發現顧邵竟然在“嗤嗤”地笑,笑得鄭遠安瞬間皺起了眉,狠狠地在他頭上敲了一下:“做什麼痴相!”
顧邵委屈地收了笑意。
鄭先生果然還是鄭先生,什麼看得起他,那都是錯覺。
“我可告訴你,大皇子召你過去見面是他的事,你怎麼行事是你的事,別被人三兩句話就糊弄了過去,沒本事還踢人賣命,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我又沒那麼蠢。”顧邵嘀咕了一句。
鄭遠安涼涼地回了一句:“但願吧。”
他也只是給顧邵敲響一個警鐘,奪嫡一事,風險太大,鄭遠安並不想讓顧邵參與。這話止住,另有一件鄭遠安也不得不提,他嘆息一聲:“你說說,你這都是什麼運氣,怎麼每回出門都能碰到李家人?”
顧邵也覺得喪氣:“我也不想碰到他們啊,煩都煩死了。”
他和李家人本來就不和,如今還一而再再而三地針對上了,可見這犯沖是天生的,躲也躲不了。顧邵擔憂地問道:“先生,我今兒又得罪了李茂林,那李侍郎不會為了他兒子找我麻煩吧?”
鄭先生涼涼地笑了一下:“怕人找麻煩怎麼不收斂一些 ?”
“可是是人家先找上門的。”
他若是示弱,那該多沒面子。
“既然錯了,就彆扭扭捏捏地擔驚受怕。”鄭遠安說得嫌棄,“半點讀書人的風骨都沒有,當真是丟人現眼。一個李侍郎就怕成這副模樣,你當鄭家是死的啊?”
顧邵趕緊搖頭。
鄭先生哼了一聲,又道:“且安心學你的吧,入朝之前,李家是不會動手的。”
顧邵聞言,稍稍心安了一些,卻又免不了問了一句:“那入朝之後呢?”
“入朝之後自然各憑本事!都做了官兒,你莫不還指望別人護你一輩子?做夢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