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所謂的小聚也沒什麼意思啊,無非還是作詩作畫,跟金壇縣的文會想必也沒什麼差別,簡直就是浪費我的時間……”
“你再說?”鄭遠安拉下可憐。
顧邵瞅了一眼鄭先生的黑臉,立馬就慫了下來:“好好好,我去還不成嗎,我去!”
“給我老實點兒,要是敢整什麼么蛾子,回頭看我不教訓你!”鄭遠安最看不順眼的就是他這副半死不活,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簡直能將人給氣死。
倘若不是替他著想,想讓他多認識幾個同鄉,往後官場也多一份照應,誰願意管著他去不去應酬?
鄭遠安越想越氣,又氣顧邵不懂事,又氣自己不中用,明知道他不懂事還為了他生氣,這不是自找罪受麼?
這般想著,鄭遠安便看不得顧邵這張欠揍的臉了:“滾滾滾,趕緊去收拾收拾,這灰頭土臉的像什麼樣子!”
顧邵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著。
他是坐著馬車回來的,一路上都沒掀開帘子,衣裳也是乾乾淨淨的,哪兒來什麼灰頭土臉?知道先生這又是不待見自己了,顧邵摸了摸鼻子,訕訕地退了下去。
出了屋子之後,顧邵還悶悶不樂地跟系統說起了鄭先生的小話。
“一會兒讓我過去,一會兒又讓我滾,鄭先生也真是……”
“吃飽了撐的。”系統面無表情地接了一句。
顧邵捂住了自己的嘴。
等到他發覺外人並不能聽到這句話,才放心了些,又忍不住目光幽幽,教訓了系統一句:“你這是對鄭先生的不敬。”
系統語氣平淡:“我又沒說錯,他若不是吃飽了撐的,壓根也不會收你這個廢物點心當徒弟。”
“你,你罵誰呢?”顧邵一聽就怒了。
這廢物點心,還不如渣男,每個字都充斥著對他人格的侮辱。
系統絲毫不覺得自己說錯了:“人家費心費力的替你鋪好路,你卻在這邊抱怨這個抱怨那個,一絲長進也無,不是廢物點心是什麼?”
顧邵張一下嘴巴,最後心不甘情不願地閉上了。系統跟鄭先生果真是一個路子的,說不過他們,他不說就是了。
這些話,顧邵只敢在心裡想一想,卻一句話都不敢漏出來。
鄭先生嫌棄他灰頭土臉,他便回去認認真真地洗了一次澡,又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
不出門也就罷了,既然決定了要出門,顧邵便得仔細地拾掇起自己來了,畢竟他自己也是好面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