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兒子批評得在理,胡老夫人也不是胡攪蠻纏的長輩,雖然心疼小孫子,可是這情況卻也沒好意思說什麼。
罵過一陣之後,鄭遠安才消停了下來。
鄭嘉樹被允許坐了下來,可是被罵了一遭之後,心情不大好,看著還是有些垂頭喪氣的。顧邵就坐在他跟前,看到他這樣,心中大為感動。說到底,鄭嘉樹這麼做也是為了自己。
顧邵悄悄扯了一下鄭嘉樹的袖子,將頭靠過去:“嘉樹啊,其實你不必多投什麼錢的。”
要是到時候這錢打水漂了,那得多心疼,顧邵只要想到那場面,都替鄭嘉樹他們後悔。
鄭嘉樹卻不贊成:“若是不投,顧兄你的面子可就丟盡了。”
顧兄的面子,也就是他們的面子,他們做紈絝的,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
顧邵遲疑了一瞬:“押周伯琦的人,很多?”
“很多。”鄭嘉樹點了點頭,“京城多的是不缺銀子的主兒,三年一次的會試,周伯琦又是京城人,那些人可不得討些銀子以示支持。如今押在周伯琦的身上的銀子,已經有了這個數。”
鄭嘉樹比出兩根手指。
“兩萬?”顧邵問道。
鄭嘉樹搖了搖頭:“是二十萬啊。”
顧邵倒抽了一口涼氣,二十萬,這可真是吃飽了沒事幹。這銀子若是放到別處,可以做多少事兒啊。
顧邵感慨完了,忽然又問了一句:“那我這邊呢?”
鄭嘉樹眼神遊移,伸出三根手指。
顧邵眼睛一亮:“三十萬?”
鄭嘉樹搖頭。
顧邵也覺得不可能,遂報了一個合理的數字:“應該是三萬吧。”
鄭嘉樹幹笑一聲,還是搖頭。
“三……三千?”
鄭嘉樹訕笑著道:“顧兄,他們都有眼無珠,你也別在意。我們幾個兄弟還是支持你的。”
這話一點都沒安慰到顧邵。二十萬和三千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本來顧邵對此也不在意,可如今心裡愣像是橫了一根刺。
他甚至在想,要不他也押一押周伯琦算了?說不定還能賺點呢?
這兩人交頭接耳,聲音稀碎,他們自以為小聲,卻句句落進了鄭遠安的耳朵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