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人跟著起鬨:“免不了會元郎,免我們的唄。”
這話一出,另外的一撥人就開始酸起來了:“也不知道方才是誰罵會元郎罵得最凶,現在還好意思在這兒沾會元郎的光。”
“滾滾滾,就你們沒罵是不是?”
“反正沒你罵得凶,況且,倘若不是你帶的頭,我們又怎麼會跟著一塊兒說會元郎的不是?”
“就是就是,”其他人也跟著附和,“就是你的不是,多嘴多舌,跟個長舌婦似的。”
被罵的那人臉漲得跟個猴子屁股似的,本想反駁,可是看著一屋子的人都沆瀣一氣,到底沒有吭聲,匆匆吃過之後抹了一下嘴巴就麻溜地滾出去了。
掌柜的看到這情況,哪兒還能不知道會元郎為何走得這麼快呢?
也怪他運氣不佳,沒有早點過來,要不然會元郎也不會被這些不中用的給氣走了。這可是會元郎啊,有本事拿會元,沒準殿試的時候也會拿個狀元,好不容易有了一次賣好的機會,結果還白白溜走了,實在是可惜!
掌柜的走掉之後,旁邊的人也都在說殿試的事兒。
與方才不同,如今這一屋子的人口風都變了,誇起顧邵這個新出爐的會元郎起來,就像是在夸自個兒似的,好聽的詞兒一個接著一個地冒出來,都不帶重樣的,活像方才說風涼話的不是他們一樣。
“你們說,這會元郎會不會變成狀元郎啊?”一時間,又有人問了一句。
“多半會吧,上一回不就是這樣麼。”
可是又有人覺得這事兒挺難的:“我看未必啊。方才會元郎離開的時候我叫人打聽了一下,這會元郎是得了第一,可是他後面的第二可是周公子。人家周公子是成王的外孫,成王又是當今聖上的兄長,沾親帶故的,說不定成王為了自個兒外孫,會進宮……那什麼呢。”他說得含糊其辭,裡頭的暗示卻人人都懂。
這殿試的名次,可是聖上定的,難保不會偏袒一二。
“可要是真的這樣,會元郎豈不是太慘了?”
“是啊,真這樣的話,周公子也太不要臉了吧。”
“皇親國戚,你還指望他們要什麼臉呢?”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聲音都不大,雖然說得痛快,但是也不敢叫別人聽到他們說了什麼。方才還十分維護周伯琦來著,轉眼間,周伯琦三個字就變得一文不值了。
這一來,是因為周伯琦打了他們的臉面,丟了京城人的面子;二來,也是因為不少人都在他身上使了銀子了,這回顧邵拿了會元,那這些銀子也再回不來了。惱羞成怒之下,哪裡還管得了人家是不是皇親國戚,是不是京城第一公子,反正害得他們丟了銀子,那就什麼都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