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出門到現在,已經都一個多時辰了。馬上翰林院走快要散值了,結果人竟然還沒回來。眾人心中好奇,便在猜著顧邵在宮裡究竟遇到了什麼事了。
有人說,約莫顧邵是入了貴人的眼了,所以才一下子耽擱了這麼久。
魯齊林從旁邊走到,聽到這話之後,諷刺一笑:“還入了貴人的眼?笑話!頂多不過是得罪了皇上,吃了掛落罷了。”
韓子朗本來也不大想跟魯齊林對上,無奈這人嘴巴實在是賤,讓他忍不住想反駁:“魯大人也不能這樣說,萬一顧兄是入了聖上的眼呢?”
魯齊林瞥了他一眼:“翰林院派了多少人給聖上講經了?有一個入了聖上的眼麼?”
“這……”饒是韓子朗想反駁,卻也找不到可以反駁的點,只堅持道,“顧兄總歸是不同的。”
“是啊,的確是不同,當了狀元郎還能別聖上嫌棄,也就只有他了。”
魯齊林說完,見他們還一臉不服氣,語氣頓時又惡劣了好幾分:“不信,你們便等著,這回他回來,定是頹唐至極,且不會再被皇上召見第二回 !”
往前也不是沒有驚才艷艷之人為聖上講經,最後怎麼樣,全都被冷落了。聖上壓根就不愛聽這個!還要他再重申多少遍!這個顧邵,來了翰林院沒多少日子,倒是將他跟前的人都收買了乾淨!
不過這回也好,讓聖上徹底厭棄了他,往後他眼前也能少一個煩心人。
韓子朗對魯齊林這說法不滿得很:“那倘若顧兄再被皇上召見了,魯大人當如何?”
魯齊林冷笑:“那我便把腦袋拿下來給他當球踢!”
“那魯大人還是早點準備著自己的腦袋吧。”
門外陡然響起一道聲音。
眾人回頭,只見顧邵從外頭走進來,且觀之面色,並無任何頹唐之色。
魯齊林冷眼瞧著顧邵,不知他的話是什麼意思。顧邵故意當著他的面,將硯台放在桌子上。“咚”得一聲,仿佛擱在了魯齊林心上。他看著那方硯台,心中隱隱有些不好的猜測。
“好別致的硯台,”韓子朗立馬湊了上去:“顧兄,這是哪裡來的?”
“聖上賜的。”顧邵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
“聖上賜的?”
這還了得?眾人聞言,都是驚了一聲,而後忙不迭地湊了過來,不近不遠地圍在顧邵的桌子跟前,打量著桌上的硯台,非得將那硯台盯出幾個洞不可。
“御賜硯台,豈不是說聖上對顧兄所講經書頗為中意?”
顧邵下巴一抬:“也未必中意,只是聖上吩咐了,讓我回去的時候多看看書,下次過去的時候好說與聖上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