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金蓮什麼都跟縱著顧禮,唯獨在讀書這件事上沒得說。他們夫妻倆,對讀書這件事有著超乎尋常的執著。之前他們能培養大兒子當狀元,日後未必不能培養禮哥兒當狀元,為了這狀元的身份,禮哥兒也得勤勤懇懇地去讀書!
“這事兒,沒得商量。”陳金蓮下了定論。
顧禮瞪著圓溜溜的眼睛,有些害怕地看了看陳金蓮的巴掌,最後咽了一口口水,屈服了:“我去,我去還不成麼。”
比起寫功課,還是他的屁股重要一點。倘若屁股都保不住,那往後還怎麼痛快地吃糖呢?
顧邵對於禮哥兒的識趣還是滿意的,對於他爹娘的態度,更是滿意到了骨子裡。就該這樣,爹娘重視了,禮哥兒才能學好。他繼續道:“這書院並不是一般人能進的,禮哥兒得進去讀書,還得先過了他們的考試。”
“那就讓禮哥兒考。”陳金蓮相信自家小兒子的本事,“別人能考進去,咱們也不差什麼。往後的這些日子禮哥兒就別歇著了,每天都給我看書,務必要將這通過了這考試。”
顧禮怯怯地問道:“若是考不中呢?”
“你可是放下豪言壯志,說是要考狀元的人。一個當狀元的,會連這點小試都過不了麼?”顧邵故意激他。
“就是就是。”陳金蓮在一邊忙不迭地點頭應和。
顧禮捂住了臉,他真是,一條退路都不剩了。顧禮現在滿心都是後悔,早知道會變成這樣,之前他就不放那樣的狠話了。這話放了出去,收都收不出來。如今可好了,哥哥和爹娘有了這句話,往後可不得變本加厲地折騰他?
顧禮絕望哀嚎了一聲。
陳金蓮笑道:“這孩子,莫不是高興得傻了吧。”
顧邵煞有介事地點點頭:“我看著也像。”
收拾完了顧禮,顧邵還慎重其事地又跟他爹娘說了錦園書院的事情,為的就是引起他們的重視,讓他們即便在自己離開之後,也會一如既往地逼著禮哥兒上進。說完禮哥兒的事情,顧邵又將小妹的女先生交代了一下。對此,陳金蓮也只是聽了一耳朵,沒有別的什麼反應。
姑娘家和兒子不同,兒子讀書往後是可以考功名的,可姑娘家讀書,註定一點兒用處也沒有。換做以前,陳金蓮肯定不同意顧邵這麼浪費錢,可自打上回顧邵提到翰林院諸位同僚家的女眷都是認字兒的之後,陳金蓮就不敢對此發表什麼高見了。
她生怕引火上身,最後鬧得邵哥兒也逼著她識字兒。她都一把年紀了,可禁不起這樣的折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