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金蓮遲疑了一下,回頭看了自己收拾好的東西,好像,貌似……是多了點。她有些煩躁:“早知道就帶個小廝過去了,帶個丫鬟管什麼用,還不是跟個嬌小姐似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一點用處都沒有,還白費咱們家的糧食!”
陳秀娘從邊上路過,聽到這一句話之後,又默默地放下帘子,回到裡頭去了。
這會子,她怕是不適合出去。
顧邵聽著陳金蓮的碎碎念,心裡絲毫沒有當做一回事。他娘對秀娘帶個丫鬟過去確實有些想法,不過顧邵卻不覺得有什麼。人家秀娘在家裡本來就有丫鬟服侍,且還不止一個丫鬟。秀娘在娘家的時候被服侍得好好的,哪能因為嫁給了他,就連丫鬟也不要了?
陳金蓮也就咕噥了兩句,知道自己改變不了,也就沒有再多廢話了,反而將心思都放在自己收拾的行囊裡頭。為了不叫兒子受苦,陳金蓮只能將東西清減清減,最後挑挑揀揀,卻還剩下三個包東西。這剩下的,陳金蓮說什麼也不願意再減了。都是必須帶著的東西,少了一樣都不行。
顧邵打開看了一眼,見看了東西,也沒有再說什麼了。
行禮收拾了之後,剩下的便好辦多了。顧邵算著日子,忙將顧禮送去書院,又去了尚書府告辭,且還順帶在尚書府領回了一名管事。
秀娘嫁妝里的那個鋪子原本是她自己管著的,只是如今她得跟著顧邵一塊兒去淮安府,自然沒有辦法去管鋪子。陳金蓮跟顧大河兩人雖然知道製糖了,手藝也學得像模像樣,但是他們終究識不了幾個字,也沒有做過生意,更別提管什麼鋪子了。
顧邵跟鄭遠安打了一聲招呼之後,便從尚書府里領回了一個能夠管鋪子的管事。這事兒找別人顧邵都不放心,唯有找尚書府,他才是放心的。
等這些事兒都辦好之後,顧邵啟程的日子也快到了。
在家裡歇息了一日。第二日一早,顧邵便雇了一輛馬車準備離京。尚書府的人自然不必說,鄭遠安同兩個侄子都過來送行。
翰林院這邊,與顧邵關係不錯的吳澈、韓子朗好幾個都來送行,還有幾個眼熟卻又叫不出名字的,也盡數來了。叫顧邵驚訝的是,連周伯琦和魯齊林都過來了。只是這兩人都沒有說話,周伯琦是不知道說什麼,魯齊林是臊得慌,不想說。他今兒本來不打算過來的,只是被熟人拉著,實在不好意思回絕才勉強過來送送。
可到了這兒之後,魯齊林卻發現來得人同顧邵關係都挺好的,他這個有舊怨的站在這兒,怎麼看怎麼不搭。魯齊林再厚臉皮,也知道自己怕是來錯了。可是他又不願意表露出來,仍舊端著一副架子,冷冰冰地站在一邊。
當然,顧邵也沒搭理他。他沒想到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相熟的不想熟的都有,人多得他都快要數不過來了,哪裡能注意到魯齊林是個什麼臉色。
鄭遠安本來是來送顧邵的,只是見如今這情況,也退到一邊與顧邵父母站在一塊兒了。此次顧邵離京,鄭遠安除了擔心顧邵離了他們的眼睛會捅出什麼婁子之外,倒也沒有什麼捨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