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秀娘望了望顧邵,見他還沒有走,於是道:“快去吧,我們就先在這裡等著,不用擔心。”
顧邵點頭,快步走了進去。
陳秀娘看到了,也就安安心心地坐在椅子上,隨意地打量著。
往來的衙役還是挺多的,一個個看著挺忙,卻也不知道到底在忙什麼。隔了一會兒,方才那個引她過來坐的小吏再次過來了,手裡還捧著一盞熱茶,笑著遞了過來:“夫人,您先拿著暖暖手。”
他也不說讓秀娘喝茶,畢竟這茶葉也不高檔,生怕人家嫌棄。
秀娘客氣地接過,見這人客套,便問了一下他的名字。
小吏撓了撓後腦勺,憨笑道:“夫人,屬下叫陳鋒,平常就在府衙裡頭跑跑腿,往後您跟顧大人若是有什麼事要做,也只管我我一聲便是來。”
秀娘記下了他的名字。
她在這兒坐了一會兒,不多時旁邊又有兩個衙役經過,見到陳鋒守在裡頭,便交頭接耳地說了好幾句,眼神一直瞄著這邊。
待走得遠了,他們才終於敢大聲說話了,
“這陳鋒也真是個馬屁精,人家顧通判才過來呢,他就真這麼黏糊上去了。又是擦凳子,又是端茶的,態度殷切到這個份兒上,也不嫌丟人。”
另一人聽了這話,又說道:“這可是露面的好幾回,擱你身上,你不樂意?”
被問話的人使勁兒搖了搖頭:“我可不敢。”
沒有說不樂意,只說是不敢。另一人聽了,也是心知肚明。他們都知道,這回過來的顧通判是個來頭大的,若是來頭不大的,也不至於人還沒到任上,上頭的招呼就打下來了。只是來頭再大,與他們又有什麼干係?所謂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巴結得太過,說不定還適得其反呢。
秀娘坐在那兒,將這兩人的情態盡收眼底。雖然不知道他們倆究竟說的是什麼,只是這情況,似乎對他們有些不利。
但願一切只是她的錯覺吧。
官署裡頭,上任的通判早已經在裡頭等著,見到顧邵進來之後,便準備起了交接事宜了。顧邵的敕牒和告身都帶在身上,交接起來也方便得很。
那通判不過將近四十的年紀,姓張,為人很是和善,見了誰都是一張笑臉,與顧邵交談的時候也是客客氣氣,中間從來沒有紅過臉。若是遇到顧邵問什麼,也是耐心解答,不見煩膩。
顧邵原以為交接需要交代很多東西,可不曾想這位通判交代了一番之後,顧邵卻並沒有聽出什麼有用的東西。若不是這人對他態度還可以,顧邵興許還以為這人故意瞞著,不想讓他正式上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