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刺這裡還是那裡”?薄玄修長的手指在獨眼龍的脖頸處和心臟處點了點,隨後又在他身上其他部位指了幾下,垂眸望著黑衣人,他忽然有點不敢直視小,樓姑娘了,只要一看她,自己的心跳便異常的迅速。
“心口吧”,猶豫半晌梵摩樓咬著唇開口道,脖頸處的大動脈應該會流很多血,見到了晚上恐怕要做噩夢吧,其他地方她也沒有把握。
薄玄點點頭,指著一個位置,“這裡”。
梵摩樓拔出匕首才發現它如外鞘一般漆黑,也不是薄如蟬翼,匕首中部微微凸起一道白色的棱痕,在火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握住匕首柄部,直直的向下刺,但是到了薄玄所指的位置卻徒然頓住。
她刺不下去,這不是一隻雞或者一條魚,她可以殺的毫無心裡負擔,即便這是個惡人,但他還是個人,哪怕心裡再怎麼不喜,她還是下不了手。
“樓姑娘,不如我來吧”,薄玄見梵摩樓變化不定的表情,伸手便要接過匕首,既然她不忍心,不如他來。
他知道第一次殺人是什麼感覺,他突然不想她經歷這些。
“不,不行,今晚必須得殺個人”,梵摩樓避開薄玄的手指,不是她不領情,小系的強制性任務她得做啊,而且,如果現在她退縮了,那下次呢?下下次呢?她不知道是否還有勇氣再來一次?
“他是壞人,壞人……”嘴裡念叨著安慰自己的話,緊閉雙眼抬起胳膊再一次直直向下刺去。
“啊啊……”
刺到衣物的瞬間梵摩樓再次停下了,睜開眼惶恐的看著地上的黑衣人掙扎尖叫,嘴唇哆嗦,面色蒼白,手指顫抖。
“砰”!
薄玄一個手刀下去,才醒來的黑衣人便又暈了過去。
“他,他……”梵摩樓惶然的鬆開雙手,跌坐在地,方才她刺入黑衣人衣服時他醒了,一隻獨眼恐懼的看著她尖叫,嚇得她睜開眼正好看到他的眼神,即使他是惡人,可他依然畏懼死亡。
“別怕,別怕,你是除暴安良,他不死會有更多的人因他而死,而且他還想殺你,他該死”!薄玄一隻手抓起梵摩樓的手掌,眼神溫柔的看著她蒼白的面孔,一隻手給她擦額頭的冷汗,嬌艷的紅唇吐出嗜血的話語。
梵摩樓怔怔的看著他,他說的她都懂。
可是,多年法制社會的生活,她是個良好青年,從不敢做什麼出格的事情,殺人這件事從未出現過在她的腦海中,現在要親身經歷,讓她動手,無異於姬昌知食子……
薄玄抓著梵摩樓的手掌重新抓住匕首,握住她的手挪向那人脖頸,他不知道她為什麼非要殺一個人,既然她想,那就幫她一把。
“哧”!
“好了”,匕首划過獨眼龍的脖頸,鮮血汩汩而流,梵摩樓呆呆的轉頭順著薄玄的目光看去,一股股鮮紅如血的液體從獨眼龍的脖頸處流淌而出,不,那就是鮮血,梵摩樓順著血看向匕首,看向自己的手,眼一翻,暈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