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歸,我是為了他好”!
“由於某些原因也許我這一輩子都只能呆在死亡森林,呆在我的店裡,原因不可說也無法改變,不要問。他的人生不該局限於此,不是嗎”?
“一輩子?可你不是經常在外面送快遞嗎”?言歸大驚失色,一輩子呆在死亡森林,那不是跟靈獸沒有區別了嗎?怎麼可能呢?
他姐之前不是在外面跑了近一年嗎?怎麼能說一輩子呆在店裡呢?
還有,原因不可說,無法改變,無法改變……
言歸來回琢磨這四個字,心底像蒙上了一層黑霧,沉悶抑鬱。
“嗯,除了送快遞,我不能離開方圓一千米的範圍,看到地上的草地了嗎,在死亡森林中這個範圍算是屬於我的吧”!
梵摩樓苦笑著指著面前的平整青翠的綠草地,沒有一絲在死亡森林裡擁有一席之地的欣喜,惟有淡淡的憂傷和苦澀。
她記得第一次送快遞前得知自己不能離開快遞店方圓一千米時曾問過小系什麼時候能去更遠的地方,小系說她等級低權限不足以知道答案。她不能確定待到等級提高時小系會給她多少權限,故此,她不想耽誤薄玄,也不想限制他的自由。
“他離開我才是最好的,他還有家人、有朋友,以後他也會遇到真心實意待他的姑娘,那樣的人生才是他應該有的”!
言歸默然,他不知道他姐的話是真是假,但是,他相信他姐不會騙他,而且他從他姐的話語中聽出了她對薄老大的關心。
“姐,如果薄老大真能在此陪你一輩子呢,你會嫁給他嗎”?言歸試探道,言辭間頗為小心謹慎。
“別鬧了,我們回去吧”,梵摩樓搖搖頭,在死亡森林陪她一輩子,她怎麼感覺言歸在給她講童話故事呢,可惜她已然過了相信、憧憬童話世界的年齡。
“姐,我說真的,你等等”!言歸拽住梵摩樓的衣袖,聲音急切而尖銳,“而且如果你想出去,我可以讓你給我送快遞,讓你給語兒送快遞,這樣你不就隨時能出去了嗎”?
梵摩樓按在地上的手一頓,停下欲要站起的身子,特麼的,還有這騷操作,小系知道它自己的大bug嗎?
“姐,我跟你說說薄老大的情況吧”,言歸說完不待梵摩樓有所反映就自顧自的打開了話匣子。
一盞茶後,梵摩樓耷拉著腦袋趴在屈起的膝蓋上,蹭了蹭眼角的淚水,抱住雙腿的雙手緊緊的扣住手心,她沒想到薄玄竟有如此身世。
那她之前的話是不是又讓他受一次傷呢?
“他這些年一直都跟殷伯在一起嗎”?梵摩樓悶聲問道。
“對,他所有的產業都是他自己掙來的,除了我,他也沒什麼親近的人”。
“我知道了,先回去吧”!梵摩樓抬眸望著遠處寂靜幽深的森林,死亡森林如與不可預知的未來一般望不到盡頭、不知邊際,誰也不知道掩藏在一排排繁茂樹木後的究竟是何種景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