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玄抿抿唇,盯著筆下的畫看了一會,將手中的筆放在筆枕上,隨即摩挲著手指,眼神銳利的看向言歸。
“有個喜歡我姐的小子在她店裡”,言歸斜眼掃著薄玄的表情,就不信你還能安心畫畫,哼,讓你不打不動!
果不其然,薄玄緊緊的握起拳頭,額角青筋崩起,許久,他才鬆開手,頹然的倒在身後的椅子裡,耷拉著腦袋,書房內的空氣似乎都沉寂了。
兩人都不說話,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寂靜才被打破。
“是因為……他,樓姑娘才……不願……嫁給我嗎”?
“我跟你說啊,那小子整天跟我姐呆在一塊,他喊我姐樓樓,你聽聽,樓樓,嘖……”
言歸顧左右而言他的扯著,人家都知道糾纏他姐,薄老大跟個悶葫蘆一樣,哼,不刺激刺激不行!
“樓,樓……”薄玄心頭一跳,如此親密的稱呼,樓……姑娘默許那個人叫的嗎?
“我回來那天,估計他陪我姐送快遞去了”,言歸眼珠滴溜溜的轉動,他並不知道那雲姓小子有沒有陪他姐送快遞,但是為了刺激薄老大,他就這樣說了。
“哼”!薄玄悶哼一聲,喉頭聳動,咽下上涌的一口血。
“薄老大,你別哼,你瞧瞧人家多殷勤!不像你,只會在這悶著,悶久了我姐就是別人的了”!言歸坐在書案上悠閒自在的晃著腿,嘴裡卻說著恨鐵不成鋼的話。
“她……不願意”!
“薄老大,不是我說你,你有沒有問我姐為什麼不願意嫁給你嗎?你要學學那個小子”,言歸跳下桌面,雙手撐在桌面上直視薄玄。
薄老大什麼都好,就是這性子,愁人……
也不知道他姐受不受得了薄老大這種有興趣了多說幾句,沒興趣了一言不發的性子?
太過沉悶,也不知道他這些年都是怎麼跟薄老大處下來的?
言歸疑惑的反思起來,卻又沒發現什麼異樣。
“我……”薄玄語塞。
他確實沒問,當初聽到她不能接受他的喜歡時,他滿腦子都是這句話,那還有心思去詢問原因。
那日,她一哭,他所有的冷靜、沉著都不見了,滿心的驚慌。
之後,他也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之中,從未考慮過樓姑娘不接受他的原因,而且,他潛意識裡並不想逼迫她,她沒有明說表明她有苦衷或者不願意跟他說,他何必強迫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