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晚飯過後,她提著摺疊好的冥紙,找到一個離她租的房子不是很遠的路口,拿出打火機點燃,然後開始念祝詞:“走過路過的孤魂野鬼們,餓死鬼、無頭鬼、吊死鬼你們來撿錢吧,早日找到去陰間的路,投個好胎,來世……”
還未等她念完,一陣猝不及防的旋風掃過,燒過的冥紙沫子頓時漫天飛舞,燃燒的紙堆都被刮散、吹開。
她起身躲避帶火焰的冥紙時不小心踩到什麼摔倒了。
再起身就出現在快遞店了,發生了什麼,她至今仍舊是一頭霧水,茫然不解。
她現在算是有車(羊咩咩)、有房(好運快遞店)、有工作(掌柜)的人,以前多少人做夢都想每天睡到自然醒,不為生活憂愁煩惱,她雖不能每天睡到自然醒,可是不用為生計發愁,除了偶爾需要做不太人性化的任務外,她還挺滿足的。
再說了,她還可能擁有一位帥炸天的男票,嗯,生活挺美好的!
“還好吧,生活的樂趣需要自己去發現,再說了,人要知足常樂”!
雲陽若有所思看著梵摩樓嘴角的笑意,她的樂趣難道就是練靈技、打牌、練字、看書嗎?
他不懂。
他知道的那些世家小姐沒有哪個會如此過日子的,她們愛的胭脂水粉、靈丹妙藥、靈器首飾也沒見到樓樓有什麼特別喜歡的,她跟其他人真的不一樣。
她就沒有欲望嗎?
一個人一旦有了欲望便會想辦法去實現,她這般淡然知足令他不得不懷疑她是不是沒有欲望。
也許正是她對他沒有什麼欲望才敢對他怒目已視,對他豪不在意。
宛若看透一切,雲陽瞭然一笑,伸手抓牌。
三人坐在草地上歡樂的鬥著地主,嘻嘻哈哈的笑聲傳出很遠,很遠。
距離三人幾千米以外的死亡森林中,一國字臉壯碩中年牽著一頭青皮紅角牛,牛鼻子處有一個黑色的鼻環,牛背上馱著一位看不清面容的人。
國字臉中年前面走著顫顫巍巍的三個人,他們衣衫襤褸,垂頭喪氣的小步挪動,中間的是一位提大刀的光頭,兩邊分別是一位大鬍子和瘦弱男子,三人之間不時的傳遞著眼神。
忽然,光頭停下腳步,撲通一身跪在壯碩中年面前,“前輩,不遠處就快到了那家店,求您放了我們吧,都是我們有眼無珠,您饒了我們吧”!
光頭跪下的同時,另外兩人也撲通跪下,連連叩頭,嘴裡大聲求饒,大鬍子甚至嚇哭了出來。
那家詭異的店鋪他們不想再去,上次被人脅迫告訴了他們那家店鋪的存在,沒想到最近倒霉,又遇上了主動找這家店的人。雖然那次他們聽到店裡有個稚嫩的聲音說她們店鋪是送東西的,可是如此年輕便敢在死亡森林中圍混的,肯定有鬼!
國字臉中年沉默半晌,擺擺手,“你們走吧”!
隨後不理會感激涕零的三人,牽著牛繞過他們向前走,遇到他們打劫,讓他們給帶個路,結果這三人一路都是戰戰兢兢的,不知道樓姑娘做了什麼令他們害怕的事兒?
樓姑娘,也不知樓姑娘會不會幫他的忙,畢竟,他們也只有一面之緣,萍水相逢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