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敏繡穿著一身湖綠,像個蜻蜓一樣迅捷的在中庭打轉兒。沈致在二樓露台上連連招手讓她停下,“你都轉了好半天了,去屋裡坐著去,功課都做完了?”。
本來就心煩頭都快被轉暈了,沈致濃密的劍眉緊皺,早上總宅父母說的話不停的往心裡刺,刺的他胸悶氣短,一張臉卻不見端倪只是越發的冰冷。平日裡下人們就怕這冷麵高大的二少爺,這下都躲到一旁不見了。
“沒呢二哥,可是她怎麼還沒來啊,是不是我... ...”
沈致理所當然的接到,“對,是你太吵了把人嚇跑了。快進屋裡去,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聽見沒有?”。
腦海里卻閃現過幾次和顧念見面的情形,電車上的古靈精怪、昨日表面裝文靜眼裡卻掩不住的鮮活,還有在馬路上我下車時腿邊的...沈致搖了搖頭,想起之前在南方老家念書時學裡的前輩們都有個通病,那就是談女人。好像不談女人,就不能顯示自己是個男人了。以前他每次都覺得簡直浪費時間,他對異性不管好的壞的美得丑的都只有一個形容詞:空虛。今天卻冒出一大堆的言語來放到一個人身上,他不知為何能確定,顧念不會嫌棄三妹吵鬧,她每次和別人在一起時烏黑的瞳孔中就有光,昨天瞪他的時候也亮堂堂的,像是呼吸的每一秒都很快活的樣子。
不會是路上出了什麼事吧,“三妹,你今天怎麼沒和你那學妹一起過來?”。
沈敏繡無聊的踢打著地面,“說是要先去霞飛路拜訪上次撞見的人,可能是去賠禮道歉吧?”,奇怪地抬頭看他哥,“你什麼時候對別人感興趣了?不是只關心你那堆古怪的金屬嗎?”。
“誰,誰關心你們小屁孩的事了?”抬頭看了眼天色卻轉身進屋去了。一小會兒卻穿著風衣外套下樓來腳步匆匆的出了大門。
他那雙大長腿走得快,沈敏繡追不上氣鼓鼓的在他背影后叫,“就比我大三歲,你不也是個小屁孩!哎?你去哪呀?二哥!”。
沈致頭也沒回地揮了揮手,“吵死了!出去兜風。”把她妹妹氣得跳腳,“這麼晚了兜什麼風啊!小心我回去告訴姑媽!”
“隨你——!”話剛傳來人就不見了。
——
從黃昏到夜幕,不過幾息時間這天色說變就變,離沈家不過一條街的距離就淅淅瀝瀝的下起雨來,人力車夫是個慈眉善目的老年人,古銅色的肌膚片刻就被急雨上了層油,混著汗水一起往下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