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上次街上喧鬧時的那個年輕男人卻期期艾艾的立在門口,像是見了幾位女學生不敢唐突,尷尬的打著帘子進來也不是退出去又失禮,頗為進退不能,赤紅了臉頭上都冒汗了。
顧念幾人心裡狐疑,該不會...
方娟茹卻眼睛一亮,欣喜地迎上去。嚇!這這斯文青年竟真是方姐姐的丈夫,幾人面面相覷,這兩人一個斯文青年一個消瘦中年,說是母子也不至於太過誇張,居然真是一對夫妻。
就是現代也大多是老夫少妻的多,時下的觀念,妻大夫小的就更少了。只有一種可能就是方姐姐是夫家買的童養媳年齡才可能差這麼大,可是顧念和她認識有段時日了,方姐姐娘家雖說不是什麼大戶也該是地方上的小地主吧,嫁了人也陪嫁的有一兩個丫頭僕婦的,不應該啊?
方娟茹卻一改頹喪的面色拉著丈夫像幾人介紹,她丈夫就是仗著讀過點書混跡名不見經傳的野報社和不出名的女中學生意亂情迷的,哪裡見過正兒八經名校出身的女學生,不提相貌,顧念幾人氣質談吐就和他那個情人完全不同,沒說幾句就被幾人探清了底細,還算白淨的臉上越發的躲閃,形容不堪。
顧念看都這樣子了方姐姐是還沒死心,之前那些勸諫幫忙的腹稿都咽了下去,打算告辭了,希望她求仁得仁吧。
這也是顧念第一次意識到時空社會的差異,在封建殘餘的頑固浸染下連方姐姐這等出身算是不愁吃喝略識詩書的女子都絲毫沒有自強的念頭,任憑自己最親的愛人呼之則來傷之則去,首先將自己擺到任人宰割的弱則立場上。又見算是上海一等開明的聖瑪麗出來的兩個友人雖然氣憤卻見怪不怪的樣子,心裡一陣寒意,想起上次歸家湘姐兒那些有的沒的的話和方老闆噁心的打量突然有了些警醒,自己是不是有些大意了忽略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正當幾人說著要告辭而方娟茹的小丈夫磨磨唧唧憋著話又顧忌她們開不了口時,隔壁的人等了半天沉不住氣了,說著見笑失禮的就沖了進來,當頭就是一句,“好叫姐姐知道,我有了先生的骨肉,今天不是走投無路了也不來您面前礙眼,求您給條活路,可憐可憐我和先生,看在我們真心相愛的份上...”。
一時滿屋子的人都驚住了,那個女人細弱的哽咽訴說還沒完,就見還凝著笑意在臉上的方娟茹當頭像個軟麻袋倒了下去。要說她才先是丈夫帶著小三上門羞憤裝暈,這下是真的撅了過去,一時滿屋子的丫頭驚叫亂作一團。
作者有話要說:
第47章 47.實情
“怎麼樣?我太太她怎麼樣了。”,雖說是詢問著可臉上不見一點急色,做個樣子也不像。
顧念等人神色漸漸冷淡,見滿頭白髮的老大夫滿臉凝重這才支開負心漢吩咐丫頭將開的方子拿去撿藥來煎熬。
到了這個緊要的關頭,見那人還挨著情婦擠在方姐姐的病床前,李楠微都瞧不下去,居高臨下的擠兌了幾句。她的性子,要好的朋友都嫌嬌蠻,一個好臉面的書生哪裡受得了,顧念見說的主人家面紅耳赤也不像個樣子,可形勢到了這等地步不幫忙就眼看著要出人命了便順勢任由李楠微尖刻的又指責了幾句直將兩人連諷帶叱說的掩面而走,又躲去旁邊廂房才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