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顧念用那雙秋水明眸定定的望著他,他再也不像以往那樣紅著耳尖移開目光,聲音有點苦澀,問她“家裡人...沒為難你罷。”。
顧念安靜的‘嗯’了一聲,知道孫穆蘭將事情都告訴他了。看了一眼近處他濕潤的眼睫,撤去平日表面冷淡高傲的偽裝,他像森林裡和族群走失的幼鹿一樣無辜又恐慌,心裡忽然很羞恥,有點抬不起頭的感覺。
‘這算什麼?我這樣該被誤會是利用他抵抗方老闆的威脅又用完就跑的人了?’,顧念真想拔腿就跑可是全身都被沈致高大的身子籠罩著,陰冷的雨絲成片可是她這裡卻悶熱的要燒起來了,‘想想自己這樣可不就是利用嗎?’,不對不對。
顧念說不話來。沈致低頭第一次細細的看著她低垂時露出細嫩優美的脖頸,婉約柔美,心中酸軟,像以前一樣一股想要柔和以對的呵護心理又止不住的冒了出來……雖然他已經見識了她略有些狡猾勇敢的一面。
那些半路來時埋怨的、質問的,甚至出格的想要豪取搶奪的念頭一出口就剩了一句委屈的“沒晚吃飯你肚子...不餓嗎?”。
顧念三分的愧疚六分的心虛立時變作了十分,心裡暗暗嘆息,收起了戒備,第一次對這個男孩認真陳懇的道謝,“謝謝你!沈致。”。
年齡雖小可從小到大憑著沈二少和他冷俊的外表,多少客套奉承話聽一籮筐都當耳邊風的沈致默默回味著自己聽了十七年的名字,心裡莫名的情深纏綿又泛出淺淺的喜悅來。
“跟我客氣什麼,不用謝!”。
夏夜的雨來得快去得也快,倏忽一下子,雨漸漸停了。夜空像水洗的一般,幾顆星子在兩人頭頂閃耀。
這時街邊躲雨的攤子也紛紛出來又擺上,隨著一陣白色煙氣飄起一陣誘人的香味傳了過來,咕的一聲。顧念慌張的捂著肚子和沈致對視一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兩人乾脆讓車子靠邊就近找了個老伯支的混沌攤子填飽肚子,沈致匆忙出來沒帶錢顧念一摸身上只有幾個銅子兒,默默的也不說話聊天,點了一碗混沌分著吃,吃完分道揚鑣各自家去了。
這時期守禮的中上流未婚男女交往是很謹慎的,為了愛護女方的名聲在訂下婚約前互相信件來往都寫的是敬請某某老師、請教某某先生女士等等,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兩個人討論什麼大學問呢。
這一天晚上,沈致忍著痛決定放她走,咬著牙對自己說你是個紳士,像個男人一點兒!顧念卻從未有過的拋開顧慮有點動心了,回去得路上突然驚醒,“啊!這不像那個啥大叔愛上小蘿莉,那什麼三年起步最高死刑,不可以,我,我不可以!”。
兩個人掙扎的方向完全牛頭不對馬嘴......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