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致上下打量了傅辭一番,這書生竟能在山匪眼皮子底下留得幾兩碎銀,倒是叫她刮目相看。
她斟酌著說道:“咱們手上還有貨要送……”
“無妨,在下沒甚急事,可隨少俠一路,待少俠辦完了事兒,再送在下不遲。”說著,傅辭還似有意似無意的朝她拋了個媚眼。
林玉致渾身一個激靈。她正了正身子,又悄悄斜了傅辭一眼。總覺得這書生瞧著有些面善,只是一時想不出在哪裡見過。況且這處荒郊野嶺,若獨留漂亮書生在此,萬一再發生什麼事兒,豈不是罪過了。
傅辭見他遲疑,又急急道:“在下知幾兩碎銀不夠保費,可這是在下全部身家了。若少俠不棄,在下願替少俠做工償還。”
林玉致看了看天色,不願再耽擱下去,不過是捎帶腳的事兒。所謂蒼蠅再小也是肉,這點碎銀,待回家還能給家中弟妹割些肉吃。
她正了正身子,對傅辭道:“公子若不嫌咱們都是粗鄙之人,那就一道走吧。只一點,往涼州送了貨,咱們還要回潞州報備,之後才能送公子回鄉。”
傅辭左右無事,倒也不在乎這些。便將銀子奉上,算是達成交易。
“在下可是將身家性命都交與少俠了呀。”
“放心,但有我一條命在,自會保你無虞。”
林玉致手腕一抖,斬月刀刀身一翻一挑,傅辭只覺掌心一涼,手上那碎銀子便被打飛了出去,直落到宋初年手裡。
“年年,收好了,再給這位公子騰一匹馬出來,咱們上路!”
傅辭看了眼高頭大馬,戰戰兢兢的騎了上去,車隊一動,馬兒驚了下,險些將傅辭給顛下去。
林玉致回頭瞧了他好幾次,見傅辭小臉蒼白,握著韁繩的手腕有幾分顫抖,發白的嘴唇也被他咬出血來,愈發趁的面容虛白。一看就是第一次騎馬的。
她看得出,弟兄們為了遷就傅辭,都緩了速度,可如此一來,就不能在天黑前進城了。
人是她做主留的,總不好讓弟兄們因此再遭一晚上的罪。
她拿眼環顧了一圈,宋初年瘦不拉幾像個猴兒。雷老五膀大腰圓又一身臭汗。周老三面容陰冷,戾氣太重……
瞅了一圈,還是不放心把漂亮書生交給那些人帶。林玉致搖頭嘆了口氣:“為何我總是如此好心?”
話音一落地,便見她手臂一揮,纏在腰間的長鞭帶著凌厲的氣勢甩了出去,將傅辭攔腰扯了過來。好在傅辭雖文弱,反應倒是機敏,順著這勢頭跌坐在林玉致身後。
顫著聲音問:“你,你這是做什麼?”
“公子你將身家性命交與我,自是好生保護公子。”
說著,狠命一催馬,傅辭沒留神,直接撞上林玉致的後背,鼻尖撞的通紅,眼淚猝不及防的落下來。
馬兒跑的飛快,傅辭坐在馬上一個勁兒的往林玉致身上貼,手臂環著她的腰身,越收越緊,恨不得就長在林玉致身上了,生怕一不留神就摔下馬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