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致眉梢一挑:“你做東?你的全部身家不是都給了我麼?哪裡來的銀錢?”
傅辭一時語塞,訕訕的笑了笑。
“得了,左右也是無事,不如我請傅公子吃茶。”
“那……卻之不恭。”
與別處的冷清不同,茶樓里倒是人聲鼎沸,多半都是探聽前線消息的。
“……聽說了麼,雁北打起來了!”
“啊呀呀,這可如何是好。北秦民風彪悍,北秦軍更是悍勇非常。”
“兄台可莫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別忘了咱還有睿王麾下二十萬慶州邊軍呢。”
“是啊,若無睿王在,只怕北秦的鐵蹄早就踏破北地了。”
說到睿王,當中有一人憤恨道:“想我南楚泱泱大國,人才濟濟,竟叫一無知婦人掌控朝堂,任由貪官橫行,百姓遭難,實乃我南楚之恥。”
“嗨,那又能怎麼辦呢,當今羸弱,致使大權旁落。登基五載,至今竟無子嗣!如今龍體每況愈下,眼看著病入膏肓,不久於人世。”
那人四處看了看,略沉下聲音道:“聽聞曾有朝臣諫言,召鎮守慶州的睿王回京,榮太后竟然不允。眼下北秦來襲,慶州更不容有失,一時半刻的,睿王怕是都要留守慶州了。”
“可不是,如今除了掌兵的睿王外,再無他人能與榮太后抗衡了。”
“哎,只怕榮太后是想絕了蕭家的根,好讓她那侄子登九五之位啊!”
一眾文人聽此言,皆掩面而泣,言南楚國將不國,竟無一人能挺身而出,挽救這風雨飄搖的江山。
林玉致低垂著眼眸,握著茶杯的手,骨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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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回到客棧,宋初年他們已經回來了。
“鏢頭,錢貨兩訖,另又接了單生意,正巧是往澤陽去的,那家還有貨物沒有備齊,咱們最快要明日午後出發。”
林玉致點點頭:“年年,你去城中置辦些用度,咱們拿了貨便走。”
“誒,好嘞!”
左右還要等一日,閒來無事,林玉致便想叫上傅辭一起出門溜達溜達。誰知這人竟不在,林玉致只得自個兒出去,看看能不能碰上。
而此時的傅辭,正被一個人堵在巷子口。那人一身短打,頭戴斗笠。
“……躲到這兒都能被找到,你們的鼻子真是比狗還靈。不過我是不會和你走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