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兄,雖是大喜之日,可莫要貪杯啊。新媳婦還在房中等著呢。”
說這話讓傅辭覺得憋屈極了。他自然不願看到林玉致和別的女人同床共枕。但他更不願讓林玉致爛醉如泥。他不怕林玉致酒後失德,他怕陳錦顏對林玉致動手動腳!
但顯然林玉致並不這麼想。她正犯愁洞房要怎麼面對陳錦顏呢。若是喝的不省人事,倒頭就睡,豈不是省得見面尷尬了。
這麼一想,又倒了一大碗酒,一條腿踩在凳子上,招呼滿桌兄弟:“喝!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今兒老子大喜日子,都給老子喝起來!”
活脫脫一個山匪頭頭。
傅辭頭疼的捏了捏眉心:“把腿放下!”
這一呵斥,酒桌上笑鬧的眾人立馬安靜如雞。
“這兩天的禮儀都白學了!你也是成家立業頂門立戶的人了,怎麼還如此毛躁,成何體統!”
眾人都知道這傅公子是他們家鏢頭的老師,全都鵪鶉似的縮在一旁。連雷老五都不敢吭聲,還下意識的抖了幾抖,條件反射的挺直了脊背。笑話,敢吭一聲,明兒他必定又要罰抄書了。
林玉致瞧傅辭像是真動怒了,忙訕笑兩聲:“這不是,這不是一時高興,忘了麼。”
“君子當訥於言而敏於行,喜怒不形於色,好惡不溢於表……”
宋初年剛要邁過去的腿忙的收了回來,他可不想聽書生講道理。轉了個彎兒,挨著林玉瑾坐下。俯身過去跟他小聲嘀咕:“你瞧,好歹是你阿兄的好日子,這傅先生管的也太寬了吧。”
林玉瑾小眼神瞥了他一眼,別以為他不知道他在挑撥離間。
“我倒覺得先生做的對,阿兄是該注意分寸了。”
宋初年訕訕的摸了摸鼻子:“得,當我枉做好人了。”
林玉瑾輕哼了一聲:“別忘了回去告訴三哥五哥,明兒還得繼續念書呢,不來的話……”
宋初年:………………….
酒桌那邊傅辭還在說教,周老三實在是坐不住了,忙舉起碗說道:“先生說的是。再者,今日鏢頭大喜,所謂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作為兄弟,可不能耽誤了鏢頭啊。今兒就喝這最後一碗,待日後咱們再找鏢頭喝個痛快。”
這話一落,立馬得到響應。這書生也不知道是什麼托生的,絮絮叨叨跟念經似的,叫人好生頭疼。
“是啊是啊,鏢頭可莫讓夫人等急了啊。這女人啊,還得自己心疼著,哄著才行。”
“來來來,喝了碗中酒,感情全都有!”
“喝!”
折騰到夜裡,總算是將人都送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