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還想著讓先生跟阿兄多接觸接觸,但事不宜遲,已經到了該自己出馬的時候了。
林玉瑾隨便挑了個文章,叫傅辭給他講解。講到一半時,林玉瑾突然支楞起耳朵,說道:“我好像聽見我爹喊我呢。先生,我去去就來。”
說完,林玉瑾蹬蹬蹬跑了。傅辭在原地呆楞了一會兒,好像沒有聽到林叔的聲音啊。
這時,又聽見浴房裡的林玉致朝外頭吼了一嗓子:“阿瑾,水涼了,拎桶水進來!”
林玉瑾又站林父門口跟傅辭說了一聲:“先生,幫忙給阿兄送桶水,我這走不開。”
傅辭下意識的想要拒絕,但林玉瑾沒給他機會,轉頭就鑽屋裡去了。
他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又聽見林玉致催促的聲音:“冷死了冷死了,阿瑾你幹嘛呢!”
傅辭嘆了口氣,認命的去灶房裡舀了一桶水,當然,此刻他的內心猶如小鹿亂撞一般,莫名的還有幾分羞澀。
林父是鄉下人,沒那麼講究。但林玉致女扮男裝,總有不方便的時候。家裡條件好了以後,林玉致就蓋了間浴房。
浴房裡面有草帘子隔著,每次洗澡,都是林玉瑾提了水放在草帘子旁的矮凳上,林玉致只要探出身來,伸手就能夠的到。
傅辭推門進去,低著頭踮著腳將水桶放上去,還聽見帘子後頭林玉致嘟嘟囔囔的抱怨:“你再不來,我就要冷死啦!”
話說完,一條手臂就從帘子里伸了出來,手裡還握著瓢。
傅辭忙要退出去。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電光火石之間,那道結實的草帘子忽然掉了!掉了!!!
林玉致此時正保持著一個從浴桶中探出半個身子的姿勢。
傅辭當即就瞪圓了眼睛,只覺得渾身呲呲呲的往外冒火。楞在原地,手腳完全不聽使喚了。滿腦子都在想:好白啊!
“臭流氓!”林玉致怒喝一聲,一拳懟了過去。
林玉致反應迅速,趕忙扯過一旁的衣服匆匆穿好,臨走時還狠狠的瞪了眼傅辭。
“若敢泄露我身份,我必將你碎屍萬段。”
這時林玉瑾又蹬蹬蹬的跑過來,瞧見裡頭動靜,‘驚駭’的掄圓了眼睛,伸出小手指指點點,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哎呀呀,哎呀呀……”
林玉致橫了他一眼,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這死小子在背後搞鬼。
林玉瑾立馬住了嘴,一個勁兒的朝傅辭使眼色,眼睛都快瞪飛了。趕緊上啊!人都給你看光了,趕緊表態啊!
兩條鼻血從傅辭鼻子裡流出來,他都顧不得擦。滿腦子都是那女子不可描述的誘人,哪裡能注意到林玉瑾的眼神呢。
林玉瑾見這人已經嚇傻了,一臉的恨鐵不成鋼。剛要再開口,就被林玉致給拎出去了。
浴房裡只剩下傅辭,緩了好半天才回過神兒來。這才感覺鼻子痛的厲害,他林兄下手忒狠了些。
傅辭捂著鼻子踉蹌的要往回走,忽地察覺腳底下踩了什麼東西。他俯身拾起來,發現是一塊用紅繩穿起來的蝶形玉墜。借著昏暗的油燈,依稀看得清玉墜上刻著的兩個小字——清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