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應最遲鈍的林玉致,也後知後覺這小丫頭在擔心什麼。他將目光放在傅辭和陳錦顏身上,來回遊移,不知在想什麼。
林玉瑾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亂了亂了,亂套了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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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傅辭手臂上搭著條擦布正要去浴房洗澡,瞧見浴房掌了燈,門卻敞著。他好信兒的湊過去,見是林玉致撅著身子拿著油燈在浴房裡找東西。
“林兄?”
林玉致應了聲,隨即轉過頭問他:“你有沒有看到我的玉墜。用一條紅繩穿著,蝶形的玉墜。”
她邊說邊用手比了比。
傅辭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一拍大腿道:“林兄不說,我差點忘了。我是撿了個玉墜,本想著給你的,卻是忙忘了。林兄等著,我這就去拿。”
沒一會兒功夫,傅辭就折身回來了,將玉墜遞給林玉致,小心問道:“是這個沒錯吧?”
林玉致接過玉墜,仔細的擦了擦,借著油燈看了眼上頭刻著的小字正是‘清歡’。她微微牽了牽嘴角,十分珍視的將它貼身收好。
傅辭沒有放過她一絲一毫的表情,見她如此重視這個玉墜,心裡高興之餘,又有些心酸。
令儀,喜歡過清歡麼?
他不知道,不確定。但至少,在令儀心裡,是給清歡留了位置的。
“這玉墜對林兄很重要?我瞧上面似乎還有個名字哪。”傅辭假裝好奇的問道。
林玉致抬頭迎上他的視線,一字一句說道:“你既知道我是女子身份,我也不瞞你。清歡,是我的夫婿。”
傅辭當場愣住。
她說清歡是她的夫婿!
他甚至有那麼一瞬間的衝動想要告訴她,告訴眼前的人,他就是傅清歡。
可最後還是忍了下來。他不想她是為愧疚而對自己產生情意,他不想給她哪怕一點點的勉強。
林玉致知道阿瑾那小子想要將自己和傅辭湊成一對,雖然她心裡對傅辭有那麼點兒好感吧。但她卻沒有資格去談感情。
林傅兩家血濺斷頭台,傅家公子杳無音訊。她後來曾托人往清隱山打聽過,卻被告知在清隱山養病的公子早已在四年前病逝。
所以,她是林傅兩家唯一的倖存者。
她是林家的女兒,是傅清歡的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