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錦生蹙眉凝思:“姐夫是知道我的,我擅長外傷。至於其他,所學並不透徹。家學深厚,醫理晦澀,錦生資質愚鈍,不能如祖父那般融會貫通。此事還需仔細琢磨。憑我目前所學,即便可以配出這樣的藥來,只怕也會對林伯父的身體造成損傷。”
眾人一時沉默。
傅辭突然開口道:“如果只是為了躲避徵兵而傷了身體,未免有些得不償失。不如這樣好了,由我頂了林叔這個名額吧。”
“這怎麼行!”林玉致當即反駁。
“怎麼不行了?我有權利決定自己該做什麼事。”
“我也有權利拒絕。”
傅辭低笑一聲:“你拒不拒絕,腿長在我身上,我若是硬要投軍,你也攔不住。與其那時叫林叔傷了身體,還不如現在就應了我。”
林玉致氣的將傅辭拎到了一邊兒,惡狠狠道:“你知不知道潞州這次徵兵,是要大家去送死!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跟著瞎湊什麼熱鬧。”
“我是手無縛雞之力,但我有腦子啊。”
“在真刀真槍面前,腦子算個屁!”
“粗俗!”
“你!”
“林兄你不必勸了,我投軍,自有我的打算。再說,有林兄在,難道還保護不了我麼?”
林玉致啐了一口:“戰場無眼,生死在天。”
“好啊,那就看看天,亡不亡的了我。”
第21章
林玉致想盡一切辦法阻止傅辭,但沒有一次成功的。
“你若是走了,阿瑾誰來教?”
“我有一好友,品行高潔,學問極好,又靈活機敏。是隱世大儒於秀亭的學生,名喚程鈺,字逸之。”
“此人現居靖州武安,家中產業由兄長打理,無牽無掛。畢生心愿便是教出一位驚世學生。我已修書一封與他,想來要不了兩日,逸之便到了。”
林玉致雖然書讀的不多,但於秀亭這個人她是知道的。此人兩朝帝師,教出兩位治世明君,後辭官歸隱,楚和帝曾多次派人請於老先生出山,都被他拒絕了。若是於秀亭的學生,那這個程鈺應該也錯不了。
但她卻沒有意識到,她本來的目的是要傅辭留下的,卻反被他帶跑偏了。
於是,她決定放棄掙扎。
倒是林父心裡一直過意不去。
傅辭勸道:“林叔不必介懷,就算不是為了林叔,我也是要走的。此舉不過是一舉兩得。林叔還是好好保重身體才是。”
林父應道:“不管怎麼說,這份恩情我都得記得。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的,等著你和大郎回來,等著我孫子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