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們說哦,我們鏢頭那活兒……”
傅辭臉色一黑,當即拂袖而去。
林玉致見雷老五說的唾沫橫飛,一眾人聽的津津有味,不免有些汗顏。當初沒有告訴雷老五幾個她是女兒身,絕對是個明智的選擇,多好的神助攻啊。
只是李銀蛋兒看她的眼神忽然就變了。
完,英明神武的形象在這孩子心裡徹底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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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州以北三十里外的走馬驛。
矮小破敗的城牆此時已用新土重新壘好,城牆上筆直站立一排青色軍服的軍士。大旗被北風吹的獵獵作響,旗面上一個‘江’字氣勢恢宏,在漆黑夜裡猶如猛虎蓄勢待發。
走馬驛城守府內燈火通明,幾名軍醫立在廊下隨時候命。只見從屋中端出來一盆接一盆的血水,整個後院瀰漫著血腥的氣息。
“元帥情況如何?”副將陳韜急急問道。
慶州是塊難啃的骨頭,想攻下來絕非一朝一夕,江元修從很早以前就開始部署了,手下各將領也都安排到恰當的地方。他也做好了此戰艱難的打算,卻沒想到艱難到險些丟了性命。
陳韜是江元修一手提拔起來的。所以,江元修如今重傷昏迷,他比任何人都著急。尤其是破慶州這等關鍵時候,更別說身後還有其他幾家兵馬盯著。
別看北秦精兵強將,悍勇非常。但但凡有利益,就必有爭鬥。北秦在這方面比起南楚來也毫不遜色。
尤其是北秦以武立國,將門世家眾多,誰都不服誰。國內又有皇權爭鬥,幾方武將勢力都分屬不同皇子,私下裡的齷齪也不少。
“陳將軍莫急,元帥雖尚未清醒,但好歹情況穩定下來,命算是保住了。”
說話者是位文弱先生,名喚隋英。在北秦軍中並無職位,算是江元修的幕僚。但能讓江元修高看的人,必是有真本事的。陳韜自是不敢怠慢。
“隋先生,若非孟勇延誤戰機,救援不及,元帥也不會遭此重創,明明可以將蕭羽殺死的!孟家支持六皇子,與咱們勢同水火,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隋英道:“朝中盯著太子之位的不在少數,六皇子勢力如日中天,不少人巴不得咱們和六皇子對上。這事兒啊,也不見得就沒有旁人參與,我已派人下去密查。你啊,應該慶幸元帥還在。”
話是這麼個理兒,然而陳韜本就是個急性子。
“可咱們主力大軍遭受重創,勢必要耽誤攻城時機。霍青寒如今紮營在上庸城外,若叫他們得了上庸,繼而一舉下了慶州,這首功可就是他們霍家的了。”
隋英又豈會不知這道理。此次以江元修為帥,可是他們好不容易爭取來的,只等奪了慶州,揮師東進,攻占南楚江北。有了這等功勳,江家才能從一眾將門世家中脫穎而出,太子也能在朝中站穩腳跟。
“好了,眼下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陳將軍,元帥這種情況,咱們該休養生息,等待時機。”
“可霍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