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再瞧,那小兵好像和其他人當真有些不同。且不說能與薛績打個平手,光是那氣質,都讓人賞心悅目。
楊鳳席如今是越看林玉致越順眼。忽地,心裡咯噔一下。
心說韓大人極少管這些瑣碎小事,今日特意跟他提了那小兵一句,是想抬舉他了。若真如此,這小子日後可是要有一番造化了啊。
楊鳳席覺得他猜中了上峰隱晦的含義,不免有些愉悅,心裡暗搓搓琢磨著,如何不動聲色的將人提拔上來,在上峰和這小子跟前兒都能賣個好兒。
楊鳳席的心裡活動,韓勵自然不會知曉。
話說他當時看見軍士私下鬥毆,是有些氣惱的。薛績那個刺頭兒,有事兒沒事兒就想找人比劃比劃,他可都瞧見好幾次了。
本想著都是新兵蛋子誰也不服誰,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如今瞧著,連那楊鳳席都是個拎不清的。韓勵越想越氣,轉過頭又回去了。
楊鳳席正哼著小曲兒往前溜達呢,也沒料到韓勵會突然回來,倆人差點兒沒懟上。
“哎呦我說將軍啊,沒撞著您吧。”
韓勵哼了一聲:“那兩個打架鬥毆的,本將看他們精力旺盛的很。既然如此,讓他們繞著演武場給本將跑上十圈,跑不完不許吃飯!”
還沒等楊鳳席反應過來,韓勵已經甩甩袖子走人了。
楊鳳席摸了摸腦袋,心說將軍咋突然這麼大火氣呢。思來想去,楊鳳席一拍手:“我知道了,將軍定是想好好磨練那小子的意志!”
楊鳳席以為自己又一次猜對了上峰的意圖,面上略有得色。
而當林玉致聽到這命令時,簡直如喪考妣。
楊鳳席笑眯眯的對她說:“所謂愛之深,責之切。將軍這也是看重你啊。”
林玉致跟薛績並排小跑出老遠,才偏頭跟薛績說道:“我怎麼覺得楊大人好像腦子有問題。”
薛績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一個足以容納萬人訓練的演武場,很大,非常大。跑一圈下來就要半柱香的時間。林玉致估麼著今兒晚飯怕是沒著落了。
心裡將罪魁禍首李二翻來覆去罵了一百八十遍,正在訓練的李二接連打了好幾個冷顫。
林玉致被罰,傅辭這個心疼啊。每當訓練中途休息時,都要拿著水袋沿著演武場外圍去迎林玉致,叫她歇一歇,喝點兒水。那眼巴巴的神情活像一顆望夫石,眼裡濃濃的都是關切。
這讓嗓子冒青煙兒的薛績這個羨慕嫉妒恨啊。那眼神一刻不停的在他二人身上來回逡巡,他們之間果然有貓膩兒!
就連最憨的雷老五都覺出不對了,他用胳膊肘懟了懟周老三:“三哥,傅公子對咱鏢頭是不是有些關心過了頭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