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紫金關,本欲繞道往潞州去尋玉致。不巧在這山頭遇上一窩匪寇,被我端了。盤問之下才知,這些人都是從北邊兒來的流民,實在沒了退路,才在山中落了草。”
“不過眼下江北這種情況,少有商隊出門,他們雖在山中為匪,倒是未曾犯下傷天害理的事兒,只日日在山中尋覓吃食,保得性命。我見他們本性還算純善,當中又有幾位好手,便起了招納他們的心思。”
“我們此次本是欲往潼山附近被周廣陵占領的一個小城劫糧,卻不想在此處遇到了北秦軍與南楚軍纏鬥,更沒想到能遇到玉致你。”
林玉致聽聞,不免咋舌:“那還真是巧了啊。不過,大哥去劫糧,只帶這幾個人手?”
“當然不是,我們只是先去刺探情報。”
“原來如此。”
此時藺世榮已經收攏了軍士,正在清點兵馬。
裴紹看了眼,抿了抿嘴唇,似是有什麼話要說。
“大哥?”林玉致瞥了他一眼:“大哥想說什麼?”
裴紹道:“不知玉致可否與那位大人說說,留下我們這些人。”
林玉致問裴紹:“大哥手裡有多少人?”
“不足五百,當中壯丁只三百餘人。”
裴紹當時招納了那些流民,便問過他們的意思。
當中流民的頭頭王善是這樣說的:“這些日子,裴大哥教我們射箭,教我們功夫,我們早將裴大哥當成主心骨了。”
“如今我們已是無家可歸之人,與其在山中遊蕩,不知明日如何,倒不如就跟了裴大哥投軍去,日子總不會比現在還難過。只是我們這些親眷,到時無處可去,該如何是好。”
裴紹也是想到了這點,才不好與林玉致開口。
“他們這些人中還有些老弱婦孺,不知可否一起帶上。”
林玉致倒是不介意的,只是眼下她說了不算。
“此事還得與大人商量一番。如今北秦西路軍攻涇陽,周廣陵率東路軍攻洪關。還不知道能不能堅持的住。不如這樣,大哥且先帶人回去,兩日後來洪關找我。若那時我還在,必定給大哥一個滿意的答覆。”
裴紹道:“若此事叫玉致為難,就當大哥沒說過,可莫要勉強了自己。”
林玉致笑道:“大哥這是說的哪裡話。大哥箭術超群,不知多少人搶著要呢。若靈州不肯收,大哥盡可派人護送這些親眷往潞州去,別處不收,我林玉致可是收的。”
裴紹不免感嘆:“我真是三生有幸,才能得遇玉致這般好兄弟。”
“大哥言重了。”
藺世榮那邊已經清點好兵馬,此次率軍一千,傷亡合計兩百餘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