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傅辭語氣強硬道。
林玉致微怔。
她打量著眼前這個認真的男子,忽地發覺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真正的了解他。那個一直被她忽略的問題,又重新冒出頭來。
傅辭,為什麼要投軍。
難道是因為自己麼?
在他知道自己是女子身份,知道自己要投軍時。他沒有像師父那樣震驚,反而十分平靜。平靜的就好像他知道自己一定會這麼做一樣。
“好了。”
在林玉致陷入沉思的時候,傅辭放開了她的手。那一瞬間,她竟莫名有一種失落感。
不過她很快就斂了思緒,問他:“說吧,你到底幹什麼來了?”
傅辭笑道:“想來看看你。”
林玉致剜了他一眼:“少說廢話。”
傅辭往薛績那處瞥了眼,轉頭又往林玉致身邊靠近了一步,一隻手抵在樹幹上,俯身在她耳邊低聲說道:“孟忠率軍出靈州,靈州城空虛。楊鳳席有進駐靈州之意。”
林玉致腦子轟的一下炸開了,不知是被傅辭口中噴薄的溫熱氣息燒的,還是被這消息給震的。
她乾巴巴道:“你,你說什麼?楊鳳席?”
傅辭又一次貼近她的耳朵,說道:“我盯了他一整日,他和那柴亮知關係絕對非同一般。不僅如此,我還打聽到五年前一樁舊事。”
“什麼舊事?”林玉致心思都放在這事兒上,完全沒有注意到傅辭這動作已經完全將她圈進他懷裡了。
傅辭依舊用那富有磁性的聲音在她耳邊說道:“五年前,林家事發後,孟忠升任靈州守將。當時的靈州城守楊遜與孟忠不睦。孟忠便給朝廷上書,揭發楊遜與林晏私下常有往來,交情甚篤,意圖控制靈州,與林家報仇。”
“當時的朝廷,但凡與林家扯上關係,都沒有好下場。不少人借著這個由頭打擊政敵。朝廷上下噤若寒蟬。此事一出,朝廷立馬下旨抄了楊家。孟忠也由此徹底掌了靈州大權。”
“而巧的是,咱們這位楊鳳席楊大人,正是楊遜之子。”
林玉致半響沒有說話,就在傅辭開口要勸她不要死守望軍亭時,林玉致忽然扯著他的領口,一個轉身,反將傅辭抵在樹幹上。
這一舉動驚了一旁等著的薛績。他打遠兒瞧著先是傅辭抵著林玉致,二人耳鬢廝磨了好一會兒。他還驚訝於原來那文弱的傅公子竟是壓著林兄弟的人。
直到林兄弟反守為攻,薛績又有些糾結,這倆人到底誰是被壓的那個啊。
“林兄你這是做什麼?”傅辭被她一甩,後背撞在樹幹上,撞得生疼。
林玉致沉聲說道:“傅公子你一個文弱書生,竟能在短短一日間,就查到了五年前的事兒,還十分篤定的告訴我,楊鳳席就是楊遜的兒子。那日在洪關城外你與我說那幾句話,是在故意提醒我什麼吧。今日又來告訴我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