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
“我沒瘋,我只要林玉致,活著回來!”
————
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的倒下。
張澍戰死,彭遠戰死,張順戰死,趙石方戰死……
就在南楚軍撐不住,全線潰敗的時候,林玉致長刀一翻,已經卷了刃的刀生生的砍斷了尤猛的脖子。
主將一死,軍心潰散,北秦軍當即亂了陣腳。副將緊急收攏殘兵,大吼:“南楚軍撐不住了,務必衝過望軍亭!”
就在這時,從西側衝出一支兵馬來,打頭的正是柴亮知。北秦軍見南楚竟有援軍,本就潰散的軍心再一次受到衝擊。副將眼看形勢不利,當機立斷率軍撤退。
林玉致看了看天色,未時末。
“我們守住了。”
十幾個南楚軍,渾身浴血。
藺世榮眼看著最後一點青色沒入霧氣之中,才雙膝一軟,一頭栽倒在地。
“藺大人!”
藺世榮多處受刀傷,最為致命的是腹部的一刀。鮮血已經染透了戰袍,他能撐到現在,全是靠著一口氣。
他看著林玉致,費力的牽起嘴角:“回來了就好。”
林玉致面帶愧色,她始終不明白,她與藺世榮並無多少交情。但從一開始,他就對她十足的信任。她心存疑惑,也問了出來。
藺世榮笑了笑,說道:“因為你的能力,會讓人不由自主的願意相信。也是因為你的能力,在最後的關頭,你沒有逃。玉致啊,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我希望你能對得起這份能力,承擔起作為軍人的職責。”
“要記得,你首先是一個軍人,其次才是一個人啊。”
林玉致紅了眼眶:“藺大人,玉致記下了。”
藺世榮笑著點點頭:“放手去拼吧,出了事兒,我頂著……”
“大人!”
藺世榮雙目緊緊閉著,臉上是一片死寂的蒼白。
藺世榮,戰死。
柴亮知的臉色十分不好,不知是被望軍亭的氣氛所感,還是因為傅辭提著刀搭在楊鳳席的脖子上,逼著自己出了城。
“此處不是久留之地,速速清點兵馬回城。”
守望軍亭的軍士們沒有動。
他們的曲長戰死了,隊率戰死了。如今只剩下林玉致一個有軍階的隊率。大家並不聽柴亮知的指揮,心照不宣的站在林玉致的身後,等待著她的命令。
“周貴!”
“在!”
“清點人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