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績道:“不用了,是傅公子做主留下你們的。”
裴紹有些疑惑。這時才察覺到似乎哪裡不對。明明傅公子只是個普通士卒,可怎麼瞧著洪關上下倒隱隱有以他為首的意思。
薛績又道:“傅公子剛剛被升為洪關的參軍大人,這些許小事,柴大人全權交給傅公子料理了。”
裴紹心說,這小子挺能爬啊。讀書識字兒的就是比他們舞槍弄棒的容易受重用。
“大哥一路勞頓,我已叫軍士備好酒菜,大哥有什麼事兒,吃過飯再說不遲。”
這麼一說,裴紹還真有些餓了,嚷嚷著叫林玉致陪他多吃幾杯酒。那日她成親,他重傷未愈,這次就權當補上了。
傅辭又召來孫敘。叫他多準備幾個營房,將這些人安排上。再去城中尋幾間民房,將他們的家眷也安頓好。
孫敘是傅辭在潞州軍時的隊率,往日對他頗多照顧。
楊鳳席在潞州軍經營多年,手底下有不少死心塌地的老兵。這一次馳援洪關,他都給帶來了。
新兵對楊鳳席自是敬重,但也僅限於敬重。早在潞州時,這些新兵大部分就都被傅辭收攏了。所以,如今的洪關,兩方兵馬勢均力敵。
楊鳳席若要成事,自然不敢在這時候讓新老兵卒鬧起來,否則吃虧的還是自己。又礙於傅辭與他說的那些話,只得暫時隱忍著。
傅辭安排好裴紹等人,轉身去了楊鳳席那兒。
楊鳳席果然在帳中等他,柴亮知也在。顯然,楊鳳席已經與柴亮知說了自己的打算。
傅辭甫一進帳,柴亮知便問:“你真的能讓當年的事沉冤昭雪?”
柴家和楊家是世交,柴亮知與楊鳳席自幼一起長大,關係匪淺。當年的事兒,柴家也受到波及。是以這麼多年來,二人一直都在籌謀如何除掉孟忠。
如果還有辦法,誰也不願當那亂臣賊子。可如今朝廷上下皆由榮蔡兩家掌控,孟忠又巴著榮家,在靈州勢力極大。
他們謀劃多年,也不過才得了一個洪關守將的位置。眼下還要承受來自北秦的壓力,如何能不急。
傅辭冷淡的瞥了他一眼,問道:“你們想要的昭雪,是要替楊家洗刷勾結林晏的罪行?還是替楊家洗去謀反的罪名?”
柴亮知道:“這分明就是一件事,又有何區別?”
“當然有。”傅辭擲地有聲。
楊鳳席卻明白了傅辭的意思。
他看著眼前雖文弱,但目光清正堅定的青年。迷茫了很久的心,忽然尋到了一絲光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