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績煩躁的揉了揉眉心:“等他們完事兒了,我還是好好勸勸林兄弟吧。”
他朝營帳那處瞥了眼,腦海中不自覺的又浮現出兩人的身影來。兀自嘀咕道:“我怎麼覺得這兩個人其實挺般配的。”
小軍士提了水,傅辭沒讓他進帳,只叫他放在門口。然後自己將桶拎進來,再倒入浴桶之中,來回幾趟,也累出一身薄汗來。又在浴桶邊兒上扯了帘子遮上,這才叫林玉致過來。
“先去洗洗吧。放心,我不會偷看的。”
林玉致蹙眉:“你就不能出去麼?”
傅辭搖頭:“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再說,咱們兩個大男人,你怕什麼,我若出去,反倒叫人心裡起疑了。”
林玉致心想也是,又嚴肅的警告一番,才窸窸窣窣脫了衣服清洗起來。
期間偷偷回了好幾次頭,見傅辭果然老老實實背過身坐在鋪上,這才放下心來。
等洗好了以後,林玉致忽然發現,最重要的東西還沒有啊!她要怎麼出去!
正在她靠著浴桶陷入沉思之際,傅辭說話了:“林兄,我要給你送樣東西,你探出手來接一下。”
林玉致聞言,雖有疑惑,還是從帘子縫中伸出手,軟綿綿的觸感讓她心頭一震,不會是……
當她收回手,看見手裡的東西時,瞬間感覺天雷滾滾,有一種想要罵娘的衝動。
那邊傅辭又說話了:“林兄,你的軍服髒了,先穿我的吧。”
林玉致覺得這營帳不能呆了,匆匆穿好衣服,順手拿過自己髒了的軍服,低頭快步衝出營帳。在門口時沒邁開步,還踉蹌了一下,差點兒沒摔倒。
傅辭撲哧一下笑出了聲。
正在帳外等候的薛績見她出來了,忙迎了過去。不等林玉致拒絕,就將人給拎到僻靜角落去了。
“你幹嘛!想打架啊!”林玉致正氣兒不順呢。
薛績見她這語氣,也是氣不打一處來,冷笑一聲:“怎麼,剛才泄火還沒泄夠。”
“泄火?泄什麼火?”
“少裝蒜,你適才在傅公子帳中做了什麼,自己不清楚?”
林玉致本就為這事兒感到窘迫,他這麼一問,她立馬不自然起來:“我們能幹什麼,自然是讀書了。”
“讀書讀到一半還要洗澡?你當我傻不成?”
林玉致總覺得這人莫名其妙:“你到底要說什麼?”
薛績看了她一眼,重重的嘆了口氣,道:“林兄弟,我可是拿你當自家兄弟看待的。我虛長你幾歲,也算是你兄長。說起來,你和傅公子的事兒,我不便插手。可有句話,我得替傅公子說道說道。”
林玉致一臉古怪的看著他,完全不知道他要表達什麼意思。
薛績仍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繼續說道:“你去守望軍亭,傅公子日日茶不思飯不想的惦記你。那日更是偷溜出洪關,冒著違反軍紀的罪名去看你。北秦軍殺來,傅公子擔心你回不來,愣是叫我綁了楊大人,逼著他發兵去救你。這份情誼,連我這個糙漢子都為之感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