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靈州城,南楚江北要塞。東倚蒼雲山脈,三面環水,高城深池,城牆堅固。環繞城牆的護城河壕深二丈,廣八尺。護城河設吊橋,白天放下,便於出入。晚上收起,斷絕交通。
林玉致率軍抵達東城門時,已過午時。
守城軍士見從東南有兵馬來,清一色的暗紅軍服,打著潞州軍旗號,忙往主城樓去稟報守城校尉。
守城校尉劉瑭得知,立馬起身往東城樓去。果見底下有一隊兵馬,只是來人不過兩千軍,劉瑭又有些失望。
林玉致見城牆上來了一個軍官模樣的人,示意楊鳳席上前喊話。
楊鳳席打馬上前,掏出令牌,喝道:“潞州軍主將韓勵奉朝廷軍令,命我等帶兵馳援靈州,還請大人開城門!”
劉瑭命軍士從城牆上吊下一個竹籃,楊鳳席會意的將令牌置於其中。軍士又將竹籃拉了上來。
仔細辨認後,確認令牌不假,劉瑭這才命軍士開了城門。
東城門防禦嚴密,城牆箭樓正面有四層箭窗,每層十二孔,兩側各有箭窗三層,每層三處孔位。箭樓與正樓間設瓮城,四處封閉。外敵一旦攻進瓮城,守軍居高臨下,四面攻擊,正如瓮中捉鱉之勢。正樓在最里,是真正的城門。
而西,南,北三處城門外有護城河,比起東城門則又多了一道防禦工事。
林玉致喟嘆道:“兵法有云:守城之道,無恃其不來,恃吾有以待也。無恃其不攻,恃吾有所不攻也。靈州城城高險深,城中兵馬糧草充足,只要孟忠合理部署,北秦短時間內斷攻不下靈州。在這種情況下,守住城池方是重中之重。可他偏偏急於立功,帶走了靈州主力軍,反將靈州置於險境。”
裴紹道:“算算時間,北秦東路軍此刻應該已到洪關,不知傅公子能堅持幾時。”
林玉致緊了緊韁繩,下意識的抿了抿唇。
裴紹看她一眼,道:“傅公子可知道你在做什麼?可知道,你的身份?”
林玉致點了點頭:“大抵是知道的。如果不是他,我也不會這麼快就能無後顧之憂的進入靈州。大哥,我們要抓緊時間,無論洪關還是靈州,都不能有失。”
說話間,二人已率軍過了瓮城,劉瑭正在城門處等候。
他見援軍主將竟是個白嫩後生,這心又不自覺的往下沉了沉。
林玉致走南闖北這幾年,早已見慣了這些。不過她素來喜歡用實力說話。
幾句寒暄後,她也大致了解了靈州城如今的情況。主力軍被孟忠帶走,城中只有三千兵力。算上她這兩千人,也不過五千人馬。怪不得劉瑭見有援軍來,臉上也未見多少喜色。
想來對於孟忠這個上司,劉瑭心中也是早有怨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