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老弟。”劉瑭忽然嚴肅起來,低聲說道:“今上纏綿病榻,又無子嗣,朝政皆掌於榮太后手中。本來便有朝臣諫議睿王還朝,可如今睿王戰死,睿王世子重傷,生死不明。蕭氏皇族凋零,民間都傳榮家欲取蕭家而代之。”
“我雖不是什麼聖人,但也知若叫榮家得了天下,南楚勢必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許寧說道:“大哥說的正是。這林將軍的底細咱們尚不能確定,但她既在這種時候入靈州,便是不想半個江北落入北秦手中。就憑這一點,我許寧願意跟了她。”
劉瑭沉吟片刻,終於做下決定:“大哥聽許老弟的。”
將至深夜,終於將要緊的軍務處理完了,林玉致揉了揉發痛的肩膀。
“孟忠雖沒幹過什麼實事,對靈州軍倒是肯下血本。瞧瞧靈州軍這裝備,屯糧。有了這些,北秦圍上個把月的,完全不在話下。真不知孟忠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淨想著出城迎敵。”
楊鳳席捏了捏手腕,笑道:“靈州軍可是他立身之本,自是要裝備精良。這人一把年紀才得了個靈州城守將之位,雖說這些年沒少打點上頭,但到底離著京城遠,京中真有實缺,自是緊著身邊人安插。他若不拼命撈軍功,何時才能搏出頭啊。”
林玉致撇了下眼:“呵,不過是拿將士們的血替自己鋪路罷了。”
楊鳳席也跟著嘆了口氣。
“楊大人今日辛苦,還是早早回去歇息吧。明日城守府中還有諸多事宜要煩勞楊大人處理。”
楊鳳席聽言神情一凜:“將軍放心,某必當盡心盡力。”
燭火噼啪跳動著,林玉致雙手交握抵著下顎。不知想到什麼,她提筆書信一封,用封蠟封好。
“銀蛋兒!”她朝門口喊了一聲。
李銀蛋兒抬步進了屋,雖說仍舊有些稚氣和羞澀,但經過這些日子的錘鍊,步履之中也隱隱多了幾分穩健。
“大人!”李銀蛋兒右手按著刀柄,身姿挺的筆直。
“銀蛋兒,明日拿著我的印信走一趟臨江城,務必將此信親自送到城南窄巷口那間書坊掌柜手上。”
李銀蛋兒鄭重接過信,拍了怕胸脯:“大人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林玉致笑了笑:“行了,時候不早了,快去睡吧。明早直接出城便是,不用來我這裡報備。”
“是,大人!”李銀蛋兒轉身走出幾步,又折了回來,朝林玉致嘿嘿一笑,道:“大人,小的有件事兒想求大人。”
林玉致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睨了他一眼:“有事就說。”
李銀蛋兒道:“大人,小的都是親兵隊長了,能不能請大人替小的取個大名。小的走出去,那代表的也是大人的臉面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