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帶著一絲縱容和寵溺,竟叫這數九寒天的天氣硬生生颳起了一陣暖風。
“這一批鞋墊趕的急,軍士人數又多,又不知每個人腳掌大小,都是約莫估著做的,做工未免粗糙了些。我瞧著有的婦人給自家做鞋墊時按照鞋底形狀裁剪得當,還有在上頭繡花的,做出來的樣式頗為精緻好看”
“只是我還沒有學會繡花,日後學會了,再給林兄縫一雙更好看的。”
林玉致歪頭瞧著那些興高采烈的軍士們,道:“這鞋墊做工簡單,用料也省。平日用過的碎布頭,舊棉花,都可以用來作為材料。依我看,倒不如奏報朝廷,將此計獻上,叫各城各地駐軍自發組織縫製。既能緩解軍士受凍,鞋底磨損嚴重等問題,又能給留守各軍鎮的婦人們一點營生,賺些銀錢養家餬口。”
“你說的在理,只是不知這奏報奏上去了,會不會有人搭理。”傅辭攤了攤手。
“這是好事,朝廷怎會不理。”榮景辰在後面忍了半天,終於能插上一句話了。
“玉致放心,此事交給我,必叫你滿意。”
傅辭攏了攏大氅,淡淡說道:“這明明是朝廷的事兒,作何要叫林兄滿意。榮大人這話可不好亂說,若被有心人聽了去,還不知要如何編排林兄呢。”
“你!”榮景辰甩了甩袖子,冷聲道:“本大人自有分寸!”
裴紹立在身後,擰起眉頭,總覺得這二人中間有些不可名狀的敵意。
————
午時,軍署衙門備了飯,飯後眾人來到議事廳。正好傅辭,裴紹都在,召集起來也好商討一下下一步戰略部署。靈州的情況也還需奏報朝廷,另有原城守府一應罪官也要押赴京城。
“罪官的事不打緊,交給底下人去辦便是。我們先說說戰況吧。”
榮景辰身如玉樹,一身暗紫官袍趁的此人貴氣十足,又不失文雅。
同樣是讀書人,他與傅辭卻是完全不同的。榮景辰英朗外放,落落大方。傅辭卻內斂清雋,雅人深致。
林玉致悄悄抬眼左右看了看,正對上傅辭水波瀲灩的眸子。眸中猶似帶著幽怨,就這麼看著她,看的林玉致心口一抖一抖的,就像自己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兒一樣。
“玉致?”榮景辰喚了她一聲。
林玉致猛然回過神兒來,清了清嗓子,道:“自於弘文大軍抵達紫金關起,周廣陵的東路大軍便受牽制,洪關之危暫時解除。雙方將主要戰場放在小春城至夾龍道一線。夾龍道天險被周廣陵所占,據險以守,我方大軍不占天時地利。往來拉鋸,勝負各半,卻仍未奪回夾龍道和小春城。”
“與此同時,東夷蠢蠢欲動,徽州,濟州兵馬不敢輕出。只一個雍州又無法對周廣陵大軍構成威脅。是以,東邊這一路暫時無法突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