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派出打探情報的斥候回隊,告訴王真赤水決堤,趙進一萬大軍被水捲走淹死,涇陽已破,孫冀身死。
王真一口老血噴出。
“先生,這可怎麼辦呀!我們兩萬主力軍無一生還,涇陽又被攻破,這,這這這,誒呀!”孟勇急的團團轉:“殿下必要怪罪了!”
好在王真還算沉得住氣,他陰鬱的眸子一轉,說道:“涇陽咱們是回不去了,我看不如想辦法回盛京去。聯合古拉攻下慶州,咱們已經拿了首功。這一次只要先行回到盛京,好生謀劃,將罪過推到太子和霍家身上,興許還能扳回一局。”
孟勇拍了拍王真的手,道:“先生,這一次可是關乎你我二人性命,務必不能有失啊。”
“將軍放心。”
當夜,孟勇和王真帶人繞道雲西草原,不知走了多少冤枉路,才返回北秦盛京。當然,他們並不知道,之所以能順利離開南楚,那還是林玉致故意叫人放行。
西關嶺城樓上,宋初年與一個年近五十的男子並排而立,笑看著孟勇倉皇逃竄的背影。
“王爺,我家主子運籌帷幄,涇陽已下,又折損孟勇兩萬軍。這下,您該放心了吧。”宋初年笑著朝那男子說道。
而被稱為王爺的男子,正是眾人以為的‘戰死’的睿王蕭羽。
當日慶州一戰確實兇險,蕭羽與世子蕭元瑛皆身負重傷。在床上足足養了兩個月有餘,才將將恢復。
也是勝在蕭羽常年沙場征戰,體格健碩,雖落下病根,但至少性命無憂。只要平時注意保養,再活上十幾年也不成問題。
蕭羽雙手扶著城牆,嘆了一聲:“江山代有才人出,想不到貴主年紀輕輕,就能有如此天賦。早在西關嶺一役,本王便已經信服。但有一點,貴主,究竟是何人。她這樣做,又有何目的?”
宋初年道:“王爺這話都問了好幾遍了,小人也答了好幾遍了。不管我家主子是何人,王爺只要知道,她對南楚是絕對的忠心。只等趕走北秦軍,王爺自會與我家主子相見,又何必急在一時呢。要說我家主子有何目的,還是那句話,無非是想討個公道罷了。”
蕭羽輕笑一聲:“公道?世間不平之事比比皆是,上位者不思治國,只顧鑽營,爭權奪利,棄百姓於不顧。何談公道。”
宋初年道:“可我就是相信我家主子一定能討的回來。不止是她的,還有天下人的。”
蕭羽沉默半響,道:“那本王,拭目以待。”
“王爺早晚能看見的,不過眼下最要緊的是重奪慶州。王爺可準備好了?”
蕭羽拍了拍手上沾的黃土,伸手指向慶州方向,說道:“我睿王府三代鎮守慶州,慶州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本王如數家珍。只恨榮太后專政,任由北秦踐踏國土而不思援救,又有你家主子背後謀劃,叫那古拉王子占西關嶺,與北秦前後夾擊,致使慶州在本王手上丟了。若非形勢所迫,本王必將與慶州共存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