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姑瑟縮一下,嘟囔道:“不說就不說嘛。又不光我一個人瞧見,還有那麼多人呢,他們若說,你總不能賴在我頭上吧。”
薛績冷哼一聲,沒睬她,逕自走了。
紅姑啐了一口:“不解風情!”
紅姑一向喜歡黏著薛績,恨不得走到哪兒都跟著。他若去練兵,她就等在練武場外頭,提著水和涼糕。叫一眾兄弟們羨慕的不行。
這日紅姑又來了,薛績像往常一樣若無其事的走過去,瞧她在太陽底下曬的臉都紅了,心思一轉,說道:“天兒越來越熱,莫再來此等我了。”
紅姑笑:“呦,你都知道心疼人啦。”
薛績咳了一聲:“你愛聽不聽,反正遭罪的不是我。”
紅姑瞪他:“就不能多說兩句哄哄我。”
薛績走在前頭,他個頭高步子大,紅姑總要小跑著才能跟上,等回到衙門,紅姑已經發了一身的汗。
薛績悶不吭聲的脫下盔甲,取了案頭一本字帖來臨摹。他粗識幾個字,只是在傅辭的影響下,還是覺得應該多認些字明些事理,才不會吃虧。
紅姑見他這般,撇了下嘴:“你如此用功,林將軍也看不見。就算有什麼好事兒,不也都是緊著林將軍的兄弟。你瞧瞧人家裴將軍,不過半路殺出來的,眼下都能在靈州主事了。還有那姓李的,不就仗著是林將軍同村麼,這會兒都是涇陽守將了。”
“說起來,守洪關你也出了不少力,那也是傅大人走了,才留給你一個洪關副將的名頭。屁大點兒的洪關,區區一個副將,還不如裴將軍身邊一個親兵,多叫人心寒吶……”
本來天氣就熱,紅姑又嘟嘟囔囔,薛績心頭火氣一下就竄了出來,他扔了筆,喝道:“你懂什麼!裴將軍本就是有軍階的軍官,況且裴將軍箭法超群,他主事靈州,大夥心服口服!”
“可你也不能在洪關蹉跎啊。”
薛績瞪眼瞧她:“你到底想說什麼?”
紅姑瞧左右無人,湊上前去,小聲道:“咱們得立功啊,立了功上頭才能看見你不是。”
“立什麼功?”
紅姑指了指東邊:“北秦兵啊!”
薛績眯起眼,狠狠的掐著紅姑的脖子:“誰教你說的這些話!”
紅姑憋的臉通紅,一個勁兒的搖頭,雙手胡亂的在薛績身上拍打。薛績鬆了鬆手,紅姑得以喘息。
“說!”
紅姑嚇的一哆嗦:“沒,沒誰,是我自己瞎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