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口可好?”
“也好。”
一問一答,像是例行公事一般。
“母親,兒有事相求。”
榮夫人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逆著光線,她看見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器宇軒昂。
榮夫人四十來歲年紀,卻保養得當,多年茹素,看起來比同齡人更加年輕。只是眉宇間總有化不開的淡淡愁緒,整個人略顯清瘦了些。
她嘆了口氣:“我多年禮佛,府中事務一概不理,外面的事更是與我無關。你怕是求錯人了吧。”
“母親,當年你嫁入榮家,無非是父親使了卑鄙手段,毀了母親名節,使母親不得不嫁入給父親。外祖父為了不與榮家同流合污,忍痛與母親劃清界限,其實外祖父心中又何嘗好受呢。”
榮夫人閉了閉眼:“你說這些,是在用刀子剜我的心啊。”
榮景辰苦笑:“若非逼不得已,兒又何嘗願意提及母親的傷心事。”
“逼不得已?”榮夫人冷笑一聲:“皇帝駕崩,睿王世子進京,你榮家地位難保,想來我這兒尋敏國公府的庇佑?錯了,敏國公府當年不會,現在也不會。”
榮景辰道:“求敏國公幫忙是真,但卻不是為了這個,而是為了南楚江山,也為林家。”
榮夫人手指微微一動。
榮景辰繼續道:“林晏將軍昂藏七尺,雄才大略,當年在京城也是頭一號風流人物,不知多少好女子芳心暗許。林將軍驍勇善戰,保境安民,使我南楚免遭他國侵略,護我南楚百姓安穩度日。當年林將軍含冤而死,林家百年將門,聲明受辱。母親這些年在榮府,也沒少收集證據,不是麼?”
榮夫人眼眶微紅,死死攥著衣袖:“是又如何?榮國林畜生不如,蔡雍助紂為虐。但凡有我活著的一天,必要替那些枉死的冤魂討回公道。”
“那如果我告訴母親,林家,還有人在呢?”
淚水奪眶而出,榮夫人雙手顫抖:“你,你說什麼?”
“令儀,還在。”
“真的?”
“自然,當年就是我在天牢換下令儀的。”
“是你……”
榮景辰苦笑:“母親真是從來都不關注我,就連我喜歡令儀,母親都不知。如今想來,若沒有當年那件事,或許我和令儀之間還有一絲希望。”
榮夫人按下心中激動,她看了榮景辰一眼,說道:“不會的,只要你是榮家人,就不會有希望。以前不會,現在更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