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阿想了一會兒,方才猶豫著開口說道:“東夷飽受海盜困擾,中原之事無力涉足,暫可不提。北秦勢大,兵強馬壯,但自開春以來,連連敗退,若無南楚皇帝駕崩之事,只怕早就被威武大將軍和睿王聯手驅逐出境了。”
察汗點頭表示贊同。畢竟當時他也曾參與其中,若沒有西關嶺支持,蕭羽也活不到今日。卻不料此人如此頑固,屢屢拒絕自己好意,叫他很是惱恨。
“東夷之事,只怕我們都疏忽了。蕩寇山憑空出現五萬軍馬,打吳家旗號。能在那處訓練五萬軍,所耗甚大,東夷絕不可能毫不知情。依我看,東夷和咱們一樣,找到了靠山。只是這五萬軍是誰的兵馬,還找不到頭緒。”
普阿點頭應是。“除了這兩股勢力外,單說江北,一個威武大將軍,一個睿王,如今既知道九皇子的身世,怕是他們二人早已聯手。而且,看睿王的態度,倒是隱隱有扶持九皇子之意。若九皇子出,加上一個睿王支持,江北歸附是必然的。而我們先後與睿王和威武大將軍有了嫌隙,便等同於得罪了整個江北。”
察汗拆掉手腕上的袖箭,沉聲說道:“端王遠在京城,我們若依附端王,遠水解不了近渴,還要先助他除掉睿王和林玉致,得不償失。”
“那王子的意思是?”
“待價而沽。先好好看著那兩個小鬼,尤其是蘇帕家的小公主,那丫頭鬼著呢。”
“屬下明白。”
在距離察汗大帳不遠處的一個小帳篷里,林玉瑾和蘇沫兒靠著帳篷中間的圓柱子,緊挨著坐下。帳篷周圍有十幾個好手看守,這兩個又是半大孩子,跑不出他們的手掌心,那些人倒也沒有綁著他們。
他們被關進來兩天,每餐有人按時送飯,除此之外,不會有其他人進帳。
林玉瑾吃著饢餅,就著奶酪,吃的津津有味。反倒是蘇沫兒,吃了兩口便放下了。
“我可看出來了,這是察汗的地盤,一定是察汗抓了我們。我哥哥將他逼急了,察汗就使出這等卑鄙手段,抓了我好威脅哥哥。倒是連累了你,真是不好意思。”
林玉瑾不在意的笑笑:“也沒什麼的,至少咱們還能保住命不是。”
蘇沫兒義憤填膺的說道:“那怎麼可以。察汗一定會逼迫我哥哥退回西部去。他忌憚哥哥勢力,他想將哥哥好不容易收攏的七大部落打散,他想當草原的王。如果是這樣,那我豈不成了罪人。我們七部落苦了太久了,我寧可死,也不會叫察汗得逞的。”
林玉瑾呆呆的看著眼前這個與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她美麗的眸子裡像燃著一團火。林玉瑾知道,若真有那一刻,這個女孩子會毫不猶豫的慷慨赴死。
他握了握她柔軟的小手,道:“我阿兄常說,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不管什麼時候,人都要有求生的意志。”
“可是……”
“沒有可是。我阿兄還說,一場戰爭的勝利,如果要用老幼婦孺的命去換,那就是在打他們這些軍人的臉。那是他們無能無用,連弱小都保護不了,還打什麼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