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忠驚道:“那些人要找的,是你們?”
蘇沫兒已經嚇的丟了魂兒,她緊緊的攥著林玉瑾的衣袖,不明白瑾哥哥為什麼突然失控了。
林玉瑾沒有回答阿忠的話,而是死死的盯著男子,問道:“你是誰?”
阿忠指著林玉瑾,怒道:“你這小子,擅闖我家老爺的船艙,還問我家老爺是誰,我倒先要問問你是誰!”
林玉瑾不理會他,仍是盯著那男子看:“你是誰?”
這幾日在船上飽受煎熬,林玉瑾瘦了一大圈,顯得那雙眼愈發的大而明亮。男子沒有說話,卻是靜靜的看著他,而顫抖的嘴唇卻昭示著他此刻內心的不平靜。
他知道他活著,一直都知道。
男子眼眶微紅,顫抖著喊了一聲:“阿瑾……”
林玉瑾只覺一陣目眩:“你到底是誰?”
男子苦笑:“我是,吳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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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看似風平浪靜,內里卻暗流涌動。就連林老爹都察覺到了一絲硝煙味道。
“也不知瑾哥兒現在好不好,天氣越發熱了,要是中暑了怎麼辦,生病了怎麼辦。那孩子自幼便吃了不少苦頭,這才過上幾年好日子,怎麼就又遭了大難呢。我瑾哥兒還是個孩子呦,那些人做什麼跟一個孩子過不去啊。”
林老爹坐在地頭,越想越是難受,不自覺的就落下淚來。
“老爺子,是不是哪兒不舒服了,這日頭毒的很,還是早早回去歇息吧,這裡有我們呢。”
林老爹抹了把眼淚,道:“嗨,我沒事兒,就是想起我那小兒子了,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回來。你們忙去吧,不用顧著我。”
自打知道了林玉致姐弟的身世,林老爹便覺得應該為孩子們做些什麼。聽說那老太后為了權勢,舍了江北。整個江北沒有朝廷管制,有不少地方已經糧草不濟,要餓死人了。
聽裴大人說,他們手裡雖有屯糧,卻禁不住這麼多人用度。若到秋收能征上秋糧還勉強過得去,若征不夠,這個冬天就難熬了。
說來林老爹雖是個獵戶,那也是因前些年家中貧困,賣了地,沒了生活來源才不得已上山打獵。再怎麼說,他也是個莊稼把式。
靈州四通八達,常有客商往來,只因戰事起,靈州失了往日繁華,有不少客商陪的血本無歸。林玉致當初還淘了不少好東西呢。
林老爹是莊稼人,遇上賣種子的,總想去瞧上一瞧。也是他好信兒,瞧一個商販連續幾日擔著一筐黑蛋子似的東西,卻一個都賣不出去,不免有些同情,遂上前搭了話。方知這小販是打東邊回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