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最完美的結果麼。不逼他一下,怎麼能叫他亮出底牌。這回將自己擺在明面上,榮景辰可以光明正大的對付他,省了咱們多少力氣。”
蕭元瑛嘆息一聲:“說起來,榮景辰也怪可憐的。明明是個朗月清風的公子,偏陷入泥沼之中,脫身不得。”
“每個人都有自己與生俱來的使命,有著自己的堅持。雖然我介意令儀心中喜歡他,但不得不承認,他是值得令儀喜歡的,也是值得敬佩的。”
“說的就是,若換作我處在他的位置,只怕早就瘋了。”
二人說話間,又有宮裡內監傳旨,言明准許滴骨認親一事。但進入皇陵之事非同小可,此案暫時停審,待取得楚和帝屍骨之後,再行審理。此案涉案之人,押送天牢,嚴加看管。
傅辭捻了捻衣袖:“走吧,該準備接回阿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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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陰暗潮濕,伴著讓人窒息的腥臭味道。
林玉瑾像是生在泥沼中的翠竹,剛毅挺拔,與天牢格格不入。
腳步聲迴響在空蕩蕩的過道里,林玉瑾下意識的心口一緊,雖然他知道傅先生早已做好安排。但獨自處在這樣的環境裡,仍覺心中無所依靠。
因為牢房的冰冷,總能讓他回想起在冷宮的那段日子,鋪天蓋地的絕望和恐懼將他淹沒。至今想起,仍止不住顫抖。
他知道,這是他的心魔,也是他的弱點。先生說過,合格的帝王是不能讓自己有弱點的,至少不能讓自己的弱點輕易的暴露在世人眼前。
他必須要克服對黑暗陰冷的恐懼,必須要。
“榮景辰拜見九皇子殿下。”
沉穩的聲音拉回了林玉瑾的思緒,他轉過頭去,只見牢房外,榮景辰恭敬的跪在地上,華貴的衣袍沾了髒污,卻絲毫不影響他獨特的氣質。
“榮大人,切莫行此大禮,阿瑾生受不起。”
林玉瑾上前兩步,將榮景辰扶起。
“禮不可廢。殿下身份尊貴,這都是臣子應當的。”
“當年若非榮大人出手,阿瑾只怕早已死在冷宮之中。”
榮景辰微微搖頭:“當年救了殿下的其實另有其人,臣只是收到一封密信,到指定的地方去劫人。起初臣還當是有人使詐,故意誆騙,但又抱著一絲希望,沒想到真是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