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阿見勢不妙,忙將察汗攔下:“王子,切莫衝動。你看蕭羽身後大軍正在撤離,他們根本沒有想過要進谷,他在拖延時間。”
察汗眉頭一皺,猶豫的功夫,蕭羽已經策馬離開,絕塵而去。
就在這時,西關嶺忽然響起號角聲,是求救的號角!
察汗心口咯噔一跳。
“速速率軍回援!”
察汗知道林玉致在朔陽城,也知道朔陽騎兵的存在。所以他還沒有蠢到將全部主力大軍都帶出西關嶺。且西關嶺地勢險要,易守難攻,留守的兵力只要堅守不出,加上關城中糧草充足,林玉致就算圍上個把月,也絕計攻不下西關嶺。
西關嶺和朔陽城之所以並稱為西戎兩大天險,原因也在於此。
但當察汗大軍回到西關嶺時,關城已經易幟,暗紅的軍旗迎風飄揚,碩大的林字如盤龍沖天而起,氣吞山河。
軍旗下,林玉致一身戎裝,手持斬月刀。暗紅披風被風鼓的獵獵作響,紅色纓盔下是一張俊美面容。臉上星星點點的血跡給這狐媚之容更添幾分邪魅和戾氣。而在察汗眼中,這俊美容貌之下,掩蓋的是一張讓人聞風喪膽的臉。
西關嶺守軍的屍體還未清理,草原猛烈的風帶起一陣濃郁的血腥之氣,直衝鼻尖。
察汗目眥欲裂:“這怎麼可能!”
林玉致將斬月刀扛在肩上,歪頭一笑:“察汗,你難道忘了這西關嶺是誰幫你奪回來的麼?”
“我明明……”
“你明明已經將手下之人全部換成親信了對吧。”林玉致打了個響指,一個身形魁梧的漢子出現在城牆上。
察汗大驚:“古拉!你不是死在朔陽城了麼!”
古拉王子聲如洪鐘:“察汗,西關嶺原是我的地盤,你雖策反我的副將,奪了西關嶺。但我在西關嶺經營十餘年,你以為西關嶺真的就是鐵通一塊麼?”
“小東山以南有一道天塹,看似無路,實則我早已命人在那處秘密修建棧道,本來是想給自己留一條退路。沒想到你兵不血刃拿下我西關嶺,我便想待攻下朔陽之後,集結兵力,從此棧道殺回去。只可惜算盤落空,險些丟了性命。”
“今威武大將軍留我一命,我無以為報,這條棧道,就是我送給威武大將軍的禮物。”
“察汗!”林玉致喝道:“我自問這些年未曾虧待過你,想不到你竟為一己之私背叛我們的合作。我原也不想置你於死地,但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碰我林玉致的兄弟。念在你曾為我效勞的份上,我今日便留你個全屍。”
話音落,一聲響箭直衝雲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