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寧道:“陳韜性急躁,少智,又極為忠心。江元修出事,他肯定第一個坐不住。就算有隋英那個智囊坐鎮上庸,也絕計攔不住陳韜。陳韜一走,上庸和走馬驛的僵局自可迎刃而解。”
劉瑭點頭應和:“許將軍所言甚是。林將軍已經拿下西關嶺,察汗已死,睿王身後有西關嶺支持,無論戰局如何變化,都不會傷筋動骨。眼下最要緊的反而是洪關。”
“自林將軍襲取涇陽,睿王重奪西北之後,周廣陵便龜縮不出,一直在窺探時局,只做對自己有利的事。但此人乃北秦名將,征戰多年,少有敗績。此次在洪關接連折損兵馬,此仇若不報,勢必有損周家軍聲威。周廣陵愛惜羽毛,是不會給自己留下這樣的污點的。”
“此前江元修困守上庸不出,霍青寒鎮守賀州,亦無動作,他縱然有心打下洪關,也要多方權衡。周廣陵可是個老狐狸,他手底下十萬大軍,入潼山以來,才堪堪折損三萬餘眾,足見此人十足的小心眼兒。”
趙遠冷冷一笑:“依我看,周廣陵鮮有敗績,只是因為他膽小如鼠,酷愛在夾縫中求生。說的是好聽,但他一把年紀,卻仍是個二流將軍,周家在北秦一眾將門中也是庸碌之輩,不值一提。不過是十萬大軍聽著唬人罷了。若真論起來,還不如霍青寒手底下三萬鐵騎。”
許寧道:“話雖如此,但洪關的守備大家清楚,區區五千守軍,周廣陵若一心拿下洪關,單靠人海戰術,碾也將洪關給碾死了。他固然占著小春城,又駐兵潼山以據雍州,但手頭上能發動的兵馬仍有三萬餘眾。據斥候戰報,周廣陵派出的先頭部隊就有一萬之眾,足見他攻下洪關的決心。”
“上一次傅先生守洪關,一是石振輕敵,二是出其不意,三是花樣百出的守城策略。而石振經過上一次的慘敗,自然不會再輕易上當,如此一來,守衛洪關只會更加艱難。”
眾將皆點頭贊同。
洪關雖小,卻有著不可或缺的作用。當初周廣陵打洪關,是要西進與霍青寒合兵。而此次他們改變策略,欲北上打雍,濟,彭三州,從東,西兩側形成合圍之勢。那麼攻下洪關,便可沿蒼雲山脈進軍,奇襲彭州。當然前提是霍青寒能夠成功打下涼州,占據月牙嶺。如此一來,被夾在中間的雍,濟二州,自可輕而易舉的攻下。
蒲州,涇陽,臨江一線全部在自己手中,所以靈州相對穩固。但靈州最大的致命傷便是守備空虛。前靈州守將孟忠折損兵馬過半,致使靈州元氣大傷。後又收服涇陽,甘寧道一線,皆由靈州軍分兵鎮守。
諾大的靈州城,算上後來趙遠帶來的八千人,也不過區區兩萬五千。除卻守城軍,以及鎮守盤龍谷碾子崖的軍隊,想要援救洪關,則勢必動用靈州主力軍隊。
所謂局勢瞬息萬變,所有的事情都不是絕對的。尤其靈州如此重城,一旦兵力空虛,誰知道會不會出現什麼不可挽回的後果。更別說,靈州是他們的根基,城內屯糧無數,一旦有失,後果不堪設想。
但霍青寒出兵涼州,卻圍而不攻,這就值得眾人仔細品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