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綽欣慰的笑道:“為師最欣賞你的一點就是你知進退,懂得照顧全局,知道什麼時候該狠,什麼時候該忍。”
轉念一想,她有今天這番氣度,卻是在經歷了那樣的慘痛之後,嘆息之餘,又是說不出的心疼。
師徒一行人回到靈州已是三日後的清晨。
傅辭見師徒平安歸來,心中自是十分欣喜。
“雷五哥身子漸好,還有,周三哥傳了消息回來。”
周老三在入威遠鏢局前是個殺手,他話不多,身上總是一股陰陰的氣質,最擅長追蹤和隱藏。
林玉致心頭大定,周三哥能傳消息回來,說明他眼下是安全的。
三人進了書房,傅辭將周老三傳回的字條遞了過去。
上面只有三個字。
海盜,等。
海盜自然表示周老三知道了劫糧人的身份,而等……
林玉致蹙眉:“三哥是什麼意思?等什麼?”
傅辭斟酌著說道:“我想,我大概可以猜到三哥的意圖。”
林玉致不解的問道:“怎麼說?”
“你知道我在徽州經營多年,對海盜之事自然了解頗多。我既然能收攏一小股海盜為我所用,就說明海盜團伙也是分為幾個幫派的。一個勢力,只要分幫結夥,便不是無懈可擊。只是時間還不到,亦或是利益的衝突還不夠明顯。畢竟對於海盜來說,他們內部再分裂,但他們心裡清楚,海上的利益有多大,更清楚誰才是他們真正的敵人。”
傅辭話鋒一轉,繼續道:“當然,海盜也不是生來就是海盜的。這些人中,有相當一部分是獲罪而遭流放的良民,官吏等。當中有被誣者,也有悔過自新者。淪為海盜實屬迫不得已之舉,心中還是期盼可以有機會回歸征途的。也有相當一部分是因天災,人禍,戰亂而流離失所的百姓,他們無家可歸,只能流落海上。還有一部分是被海盜強行霸占的漁村的漁民們,他們是被迫淪落,又沒有反抗的能力。久而久之,又有很大一部分的人被海上暴利誘惑,迷失本性,成為更加兇惡的海盜。亦有一些人仍舊堅持本心,但終究力量薄弱。”
“海盜之所以猖獗,是因為官府監管不嚴,或者說官府內部早已與海盜勾結,牟取暴利。使得真正想要剿滅海盜的官員無處使力,最後慘遭迫害。長此以往,官府愈加腐敗,海盜則更加猖狂。短短几年,便能發展成一個龐大的組織。”
“父親當年接管徽州時,是海盜風頭正盛之時。但父親來徽州的主要目的非是與海盜對抗,而是奉命發展暗人組織。而若將組織發展起來,則勢必牽動一些人的利益。父親耗盡心血,險些命喪於此,才肅清大半徽州官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