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當家沉下眸子,低聲道:“老五,此事關乎你我身家性命,切記小心行事,萬事莫要衝動。”
“四哥放心,我知道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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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戰船上,傅辭和林玉致並行於甲板上,側方站著一位身著鎧甲的中年男子。腥腥鹹鹹的海風拂面而來,叫人精神為之一振。遠眺過去,海天一色,蒼茫無垠。
置身波瀾壯闊的海面上,這巨大戰船竟仿如一葉扁舟,叫人升起一絲渺小又無力的感覺。好像下一瞬就會被這神秘的海水吞沒,被捲入那洶湧的旋渦之中。
“徽州水師和東關水師原屬一家,由海都統統轄。這幾年朝廷內鬥嚴重,早已無暇顧及沿海一帶,徽州水師也漸漸分化。再加之這幾年的運作,徽州和東關已經完全割裂。”
“換句話說,東關的官員雖依舊拿著朝廷的俸祿,但效忠的卻是那些海盜。若不是父親當年在徽州留下勢力,只怕徽州也早已淪為海盜的附庸,根本不會有現在這樣兩方互相制衡之勢。”
傅辭說的兩方制衡,一方是東夷和徽州,另一方是東關和海盜。
“傅公子放心,這兩方制衡的局面很快就會扭轉。鄭義鐸想要東關都統之職,東關內部早已面和心不和。那位周三爺也傳了消息回來,海盜團伙為那批糧草已經開始內鬥。這一次真是天助我們,趁著海盜內鬥,我們發動水師,定能將他們一網打盡。”
海都統言詞間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很明顯,他看那群海盜不爽很久了。
“要是潞州韓勵知道劫了的這批糧草對我們而言竟能起到這麼大的作用,不知要氣成什麼模樣。我倒真有些迫不及待了。”
林玉致笑道:“海都統莫急,這事兒啊,既然做了,那就得做到底。韓勵給咱們送了這麼大一份禮,禮尚往來,咱們總得回一份才是。”
“林將軍的意思是……”
林玉致揚起笑臉,海風將她白皙的面容吹的通紅。
“剛收到的密報,蕭元理動身前往紫金關了。”
“他來幹什麼?”海都統不解。
傅辭道:“東施效顰。”
“啊?”
林玉致搖頭笑道:“是趕著送死。”
“啊??”海都統更是不懂。
傅辭笑看了林玉致一眼,道:“海都統到時就知道了。”
林玉致接過話來,道:“我建議海都統最好搬個矮凳,再備些瓜子,好好看戲。”
海都統見她二人一唱一和,‘眉來眼去’,莫名覺得周遭涌動著躁動不安的熱浪。仿佛三人之中,他就是個多餘的。
海都統能在形勢複雜的水師中屹立不倒,自有幾分察言觀色的本事,雖然不知適才那怪異的感覺從何而來,但總覺得此時此刻,他應該識趣的退下。
“既如此,那我先下去準備了。海上落日極美,二位慢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