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致又道:“想當初在潞州軍中,韓大人風評甚好。憂心戰事,體恤下屬。當我五哥告訴我韓大人勾結外敵,劫了糧草時,我第一反應不是憤怒,竟是不願相信,為韓大人感到可惜。如今想想,真是個笑話。”
“韓大人裝久了忠良之臣,怕是連自己都分不清自己的心了吧。”林玉致抱著肩膀,臉上浮現一絲嘲諷笑意。
“叫我想像一下,如果一切能夠按照韓大人計劃行事,端王事成,在民間造勢,討伐榮家謀國逆賊。待端王登基之後,韓大人就是那救民於水火的好官。韓大人戴久了的面具就真真正正,嚴絲合縫的貼在臉上。或許這一輩子都不會被揭下來呢。對吧。”
林玉致斂了笑意,微微眯起的眸子泛起一絲冷肅殺意:“天下第一偽君子,韓大人,當之無愧。”
韓勵徹底繃不住了,他猙獰怒吼:“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難道堂堂威武大將軍,就只有羞辱人的本事麼!”
林玉致用拇指摸了摸斬月刀鋒利的刀刃,笑道:“殺你?我怕髒了我的斬月刀。韓大人,你想當那救世的英雄,我卻偏不如你所願。你的好主子已經渡江而來,怎麼著也要讓你主僕重逢,互訴衷腸啊。”
“你!”韓勵這口氣終是沒有吐出來,直挺挺的暈了過去。
林玉致撇了下嘴:“文人啊,自以為一身傲骨,還不是一噴就倒。”
說完,還得意的挑了挑眉,對周老三說道:“傅先生曾給咱講了一個故事,說曾有那麼個軍師,於陣前活生生將敵方文士給罵死了。嘖嘖,雖然我沒有將韓勵給罵死,但他被我活活氣暈過去了。若是今日壯舉被傅先生知道了,定然要誇我呢。三哥可要為我作證哦。”
周老三:……
林玉子又道:“日後有史官寫史,此事也必定要寫到《威武大將軍紀事》中去,告訴後人,武將也能罵死文臣呢。”
周老三:……你還挺得意。
“鏢頭,這兩個海盜頭子怎麼辦?”
林玉致低頭看了眼被捆的結結實實的四當家,抬了抬下巴,說道:“把你知道這海島上藏匿寶物的地方都說出來。”
“寶物,寶物是我的……”大當家聽聞寶物二字,猛然驚醒。然而看到眼前情況後,他好想再暈死過去。
林玉致的目光在他二人身上來回逡巡,忽地打了個響指,道:“這樣吧,你們兩個人呢,我只能留一個人活命。生命無價啊,不過只要價錢高,我倒是可以考慮。所以,你們說說吧,誰能說出更多的藏寶地,我就放了誰。”
這話一落,二位當家早已顧不得什麼臉面,你一句我一句爭搶著將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
林玉致掰著手指頭算計著,越算越是心驚,這海島竟然比她想像的還要富有。
她眯縫著眼睛看著兩個海盜頭子,道:“說啊,繼續說,不要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