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都統心中一凜,旋即明白林玉致的意思。這些漁民在島上生活慣了,日日好酒好肉,大把金銀,豈能甘心回去過那辛辛苦苦的漁民生活。
人的心若大了,想要收回來,可就難咯。
鄂慶又行一禮:“多謝林將軍提點。”
林玉致不在意的揮揮手,叫周老三押著大當家往他房裡去。至於昏死過去的韓勵,和心態已經崩了的四當家,都被鄂慶用繩子捆了個結結實實。屋中黑衣軍士嚴防死守,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四當家徹底絕望了。
海島上條件簡陋,但大當家住所卻是一派奢華,就連那座椅都是純金打造,看的林玉致直咋舌。
“我說你往這椅子上坐,也不嫌硌得慌。”
大當家頗有些懷戀的嘆息道:“嗐!誰會嫌金子硌人吶。”
林玉致瞅著那純金座椅,點了點頭。不過心裡卻琢磨著,日後將這座椅給融了去,打一把金刀,那多威風。
走到床鋪前,大當家猶豫了一下,還沒等林玉致將眉頭蹙起,大當家趕緊摸索到機關,打開通道。想他也是威震一方的海盜頭子,如今見這毛頭小子,竟畏畏縮縮起來。
果然,在實力面前,任何東西都是虛無縹緲的。大當家不禁有些後悔起這幾年縱情酒色,怠慢了武功修為。他靠殘暴嗜殺鎮住了那些當家,便自滿於此,以為這海上無人能奈何他。
人當常懷憂患之心啊,若能早日明白這個道理,也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場。
大當家如何唏噓,林玉致自然不會理會。此時床板已經分開,露出一個可容一人通過的方形洞口來,林玉致探頭一瞧,黑黢黢的,什麼都看不見。
周老三點了火把過來,大當家當下一驚。
“可使不得!”
大當家雙手被綁著,使不上力,只得朝床頭處抬抬下巴:“那有個盒子,裡頭是夜光石,用那個照亮。”
林玉致心思一動,隱約知道了這密道裡頭放的是什麼東西。
她側身打開盒子,一縷明亮光線射出,卻並不刺眼,她嘖了一聲:“奢侈,奢侈啊!”
周老三咳了一聲,林玉致這才收起不小心流露出來的貪婪目光。
她一揚頭,朝大當家道:“下去!”
大當家對此處極為熟悉,就算沒有夜光石照明,他也能十分精確的找准台階。
這暗道修於床下,初入時狹窄,待下去一段高度後,便開闊了起來。再往前是岔路,岔路之後又是岔路。七拐八拐,仿佛走迷宮一樣。林玉致想,若不是每走一處便留下記號,她必定會困死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