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兀自嘀咕道:“早知道他們還要回來,這夜光石我就不收著了。密道里連光都沒有,三哥縱然夜視能力極高,想來也要耗費許多精力了。”
她甚至能想像到,三哥那雙陰鬱的眸子裡迸發出的幽怨神情,叫人禁不住顫了幾顫。
當然,更為惱火的是大當家。他雖然熟悉密道,但後面的路程,若無夜光石照明,他自己走起來都十分吃力。
夜光石本就珍貴,尤其是林玉致手裡的那顆。大當家搶掠這麼多寶物,像這樣的夜光石攏共也就這麼一顆。走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密道中,大當家忍不住咒罵了幾句。
林玉致打著噴嚏,順著洞口再次進入密道。第一次進來時,她自己留下記號便於認路。而周老三跟著大當家再次進來,走的卻不是第一次的路。
密道中依舊悶熱,伴著絲絲縷縷的□□氣味,叫人忍不住心生煩躁。順著密道一直往前,林玉致發覺腳下道路有漸漸向上去的走勢,走到盡頭,有處石階,石階上方是一塊方形鐵板,有些類似大當家房中床板那個密道入口。
她收起夜光石,細細聽著,隱約聽見上頭有打鬥聲。頭頂的鐵板被人重重踩了一腳,簌簌簌落下土來,落了林玉致一身。
周老三曾是殺手,擅追蹤暗殺,但真正比拼起來,他在內功修為上卻是比不過雷五哥的。大當家雖被自己傷了筋脈,但她聽得出,上面還有高手在。
這處地方如此隱蔽,大當家又冒險回來,必是十分重要的地方,周三哥恐有危險。
她顧不得再多,伸手試探性的推了推鐵板。鐵板不算厚重,但她自下向上,十分的力氣也只能用得上八分。她調整呼吸,運轉周身內力,猛的向上一拍,密道之中霎時間塵土飛揚。在一片煙塵之中,林玉致飛身而起,目光如電,手中夜光石倏地擲出,將僅有一寸便要刺入周老三喉嚨的長劍打偏了一寸。
周老三覷空就地一滾,逃離了那劍客的封鎖範圍,
“三哥,沒事兒吧?”
周老三吐了一口血沫,搖了搖頭:“內傷,不重。”
大當家惡狠狠的瞪著林玉致:“你果然沒有離開!”
“大當家還在,我豈能先走。不將大當家送走,我心中難安啊。”
林玉致抽空打量了一下屋中情況,這屋子還算寬敞,密道入口在角落處。對面是一個木案,案上擱置各種管狀物,與密道中她順來的那東西相似。案後有一個衣衫襤褸的人,頭髮凌亂,看不清容貌。他四肢鎖著鎖鏈,鎖鏈鑲嵌在牆壁上,鎖扣與瘦成皮包骨的手腕似乎已經融為一體,想來是被囚禁了許多年。
除了這個怪人和大當家之外,便是那個打傷周老三的劍客。
“閣下這般高手,想不到竟願意屈尊一個海盜頭子之下,守在這間屋子裡。”
劍客眉頭微蹙,道:“我欠他一個情,答應替他守這屋子三年。”頓了一下,劍客又道:“今日是三年年滿之期,太陽落山,人情還完,合約作廢。”
大當家臉色瞬間陰了下去。
林玉致倒是極為欣賞這個劍客,笑問道:“你只答應替他守這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