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文成道:“呂茂祥在紫金關多年,先是我們出其不意,叫他措手不及。如今他反應過來,急急採取措施,又聯手靈州裴紹,我們這點人手,恐怕不夠。”
馬奉閣略一沉吟,說道:“潞州方面還有一萬軍,我們可假借韓勵手令,調潞州軍。夾龍道天險還在潞州軍手裡,我們與他們裡應外合,趕在裴紹之前,搶先攻關。事不宜遲,咱們今夜就行動。”
商文成知道在目前的情況下,他們沒有退路,只有刻不容緩,搶占先機,方能有成功的可能。
賀東奉命盯著二人,見二人已有行動,匆匆回稟了呂茂祥。
呂茂祥全身披掛,正在擦拭著伴他多年的長戟。
“如果這次真叫他們做成了,我呂茂祥可就成了南楚的千古罪人了。”
賀東面對這個跟了多年的上司,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好。
“這……是商文成和馬奉閣暗中謀劃,將軍防不勝防,好在眼下形勢扭轉,也多虧將軍力挽狂瀾。”
呂茂祥搖頭苦笑:“力挽狂瀾的不是本將,是靈州的那位。”
長戟被他擦拭的鋥亮,反射的明亮光線讓呂茂祥下意識的眯起眼睛。
“若本將能一早便擇一方勢力歸附,或許也不會有今日這般局面了。或歸附靈州九皇子,交出江北糧倉,逼迫韓勵和馬奉閣等人冒出頭來,一舉殲滅。或歸附端王,截斷南北。”
“不管歸附哪一方,我終歸都是得利的。壞就壞在本將優柔寡斷,與靈州方面曖昧不清,又沒有徹底歸附,反倒叫韓勵鑽了空子。到最後還是要向靈州求救。”
“如此一來,便落了下乘。日後就算我舔占著紫金關,也沒有多少底氣了。”
賀東想了想,說道:“大人也是被商文成和馬奉閣迷惑,沒有看清形勢。畢竟南楚四分五裂,西北睿王不動,端王雖活躍,但軍方力量不夠。九皇子有江北支持,但身份仍舊存疑。大人考慮的多些,實屬正常。”
“唉,你就不用說這些安慰的話了。江北的同僚們背地裡還不知如何嘲笑我呢。也罷,總算那靈州裴紹與你有舊,此事上你又諸多出力,他們不會虧待了你。這些年你跟著我,反倒受埋沒了,是我性情使然,耽擱了你的前程。”
“大人莫要這樣說,沒有大人賞識,便沒有賀東今日。”
呂茂祥擺了擺手:“不說這些了,他們動手了吧。”
“是,商文成聯絡夾龍道守將,欲裡應外合,搶先攻關。”
